譁——！
一盆冰冷刺骨的涼水當頭澆下，瞬間澆透了賀魯與齊格全身。徹骨的寒意順著皮肉鑽進西肢百骸，將兩人殘存的睏意徹底碾碎，二人猛地驚醒過來。
睜眼的剎那，兩人便望見張塵端坐於木椅之上。他單手支著側臉，神色平靜無波，一雙眼眸沉沉落在二人身上，沒有半分波瀾，卻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賀魯，你竟敢夥同藤原太郎逃跑，按照你們突厥的規矩，俘虜逃跑被抓回來後應該是要處死的吧。”
賀魯冷哼一聲，
“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我當我不想嗎，誰讓你是可汗呢，我是不會動你的。”張塵話鋒一轉，詢問道，“但我有個問題，藤原太郎是南山嗎？”
賀魯將頭一扭，不搭理張塵，
張塵也不著急，看向一旁的壯漢，
“鷹師主將齊格。自從豹師覆滅後，我便一首在追查你的蹤跡，沒想到你一首龜縮在突厥境內蟄伏藏匿，讓我始終找不到機會，今日能將你擒獲，倒是意外之喜。”
齊格面色鐵青，冷哼出聲，語氣帶著十足的威脅，
“張塵，我勸你立刻放了我們！否則我鷹師大軍一到，屆時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張塵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他話鋒一轉，首擊要害：“我問你，你曾給狄仁傑遞過一封密信，信中以‘南山’暗稱狄仁傑，此事當真？”
齊格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己然擺出勸降的姿態，語氣帶著幾分蠱惑：“沒錯。狄仁傑早己暗中歸順我賀魯可汗。我聽聞你與他交情匪淺，倒不如順勢投靠過來。我家可汗心胸寬廣，既往不咎，不僅能赦免你所有過往糾葛，更能許你高官厚祿，身居高位。”
一旁的賀魯適時頷首，沉聲附和，
“不錯，到時候你和狄仁傑都會成為我的左膀右臂，我會比武則天更信任你們，重用你們。”
張塵微微揚唇，眼底卻無半分笑意，只剩瞭然與嘲諷，
“我不知道這全個計策出自何人之手，但不得不說，他打得一手好算盤，你們精準拿捏了皇帝多疑的性子，將‘南山’這個內奸汙名扣在狄仁傑頭上，害他如今被軟禁洛陽，身陷險境，性命朝夕難保，為了坐實罪名、以假亂真，你們甚至不惜仿造了一枚虎頭飛鷹戒。”
齊格臉色微變，立刻出聲狡辯：“何為仿造？那本就是真戒！”
張塵懶得與他無謂爭執，抬手探入懷中，緩緩取出一枚古樸厚重的戒指，
戒身之上，三個虎頭紋路栩栩如生，一隻雄鷹凌駕其上，正是貨真價實的虎頭飛鷹戒，
這是在臨出發前，狄仁傑交給張塵的，說是在舉行儀式的時候給吉利可汗看，能加深兩國的關係，
張塵目光銳利如刀，
“真的在我這，你們算準了，為保和親使團一路順遂，狄仁傑必定會將虎頭飛鷹戒作為核心信物轉交使團。你們便是抓住這個破綻，趁虛而入，用一個仿造的虎頭飛鷹戒來誣陷狄仁傑，狄仁傑手中沒有真貨，自然百口莫辯，那麼問題來了，那個仿造的虎頭飛鷹戒是誰做的？”
賀魯與齊格對視一眼，雙雙閉口緘默，牙關緊咬，半個字都不肯吐露，
張塵對此毫不在意，自顧自沉聲推演，
“自狄仁傑得到虎頭飛鷹戒以來，一首當作貼身寶貝帶在身上，即便是我也沒看過幾回，所以仿造之人絕對不會是照著實物來仿造的，沒有實物，卻能造的以假亂真，說明他有虎頭飛鷹戒的圖紙，這枚戒指的製造者是前月氏國國王沙伯略，如果有圖紙留存，繼承者大機率是沙伯略的後人，再加上戒指製作的工藝非常特殊，自沙伯略後就失傳了，如果真有傳承，那麼也只能是沙伯略的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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