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塵的加急奏摺很快就遞至武則天御案前,
展閱奏摺的剎那,武則天眸光一凝,立刻抬手取出那枚從臥底間諜身上搜出的虎頭飛鷹戒,又取來張塵從敦煌送回的信物,將兩枚戒指並列比對,
二者形制紋路分毫不差,就連細微的雕刻肌理、邊緣磨痕都全然一致,唯有光澤截然不同,張塵帶回的那一枚歷經數十年歲月沉澱,色澤暗沉溫潤,帶著經年累月的舊跡,而間諜身上搜出的這一枚,雖刻意做舊掩飾,卻依舊難掩表層鮮亮的質感,刻意打磨的痕跡一目瞭然,
之前看不出來是因為狄仁傑從不西處炫耀,所以見過真虎頭飛鷹戒的沒有幾個,即便見過也沒有仔細看,這才沒有辨認出真假,
對照完兩枚戒指的瞬間,武則天心中所有疑慮盡數消散,瞬間洞悉了整場陰謀,明白狄仁傑是徹徹底底被人誣陷冤枉,她當即傳下口諭,解除狄府禁足,將狄仁傑其官復原職,
緊接著拿起張塵的奏摺往下看,看到武攸德居然是南山時,她不敢相信,她一手扶持的宗族至親,竟藏著這般狼子野心,暗中勾結外敵,禍亂大周江山、敗壞朝綱!,
待拿起賀魯與齊格親筆簽字畫押的供狀鐵證,武則天深吸一口涼氣,壓下胸中震怒,她對張塵的信任甚至超過了狄仁傑,證據確鑿,再無半分僥倖,她抬眸看向身側肅立的內衛府大閣領鳳凰,下令道,
“鳳凰,你去率領內衛秘密抓捕武攸德,至於藤原太郎,剁碎了餵狗。”
鳳凰立刻拱手領命,隨即微微遲疑,低聲請示:“臣遵旨,只是迎陽公主那邊……該如何處置?”
武則天眉頭緊蹙,略一思忖,沉聲吩咐:“傳朕密旨,此事交由張愛卿全權酌情處理,務必穩住局面,切勿牽動大周與突厥邦交,壞了兩國關係。”
“臣,領旨!”
………………
狄府,狄仁傑正在來回踱步,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次的敵人變聰明了,知道利用皇帝來對付他,
狄仁傑心知如果自己繼續被軟禁,那就徹底喪失了反抗能力,敵人想怎麼誣陷他就怎麼誣陷他,到那時他就真完了,以皇帝現在的脾氣,他肯定是活不了的,
念及此處,狄仁傑心中生出脫身之意,想要悄悄闖出狄府。可府外早己被內衛層層圍困,水洩不通,府中又無暗道密徑可遁,一時之間,竟無半分脫身之法。
正當他心緒焦灼、無計可施之際,院門外傳來腳步聲,鳳凰隻身前來。
狄仁傑心頭猛地一沉,指尖微頓,暗自暗道:莫非敵人己然收網?陛下終究是要下定論,取我性命了?
他抬眸看向鳳凰,語氣帶著幾分釋然與蒼涼,試探地問道,
“是不是我的大限到了?”
鳳凰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莞爾搖頭,
“狄閣老,您在說什麼呢?什麼大限?”
狄仁傑頓時愣住,眉宇間滿是錯愕:“難道不是陛下降罪於我?”
鳳凰輕笑一聲,將武則天的旨意娓娓道來:“閣老多慮了,張閣老自敦煌發來八百里加急奏摺,查清全盤陰謀,為您洗清了所有冤屈,陛下己然下旨,解除狄府禁足,讓您官復原職,召您即刻入宮覲見。”
狄仁傑朝大門外一瞅,負責監視的內衛確實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懸在心頭多日的巨石轟然落地,狄仁傑長長鬆了一口氣,眉宇間的陰霾盡數散去。
………………
敦煌,張塵很快就收到了武則天的密旨,
張塵看向武元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