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整齊擺放著黃文越生前的所有遺物,尋常衣物、古籍書卷、離任官文錯落陳列,而最刺眼的,是靜靜躺在木盒中的一張五十萬兩的銀票。
看著這張數額驚人的銀票,張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滿是嘲諷:“區區一個七品縣令,主政一方小縣,竟能搜刮出五十萬兩的鉅額贓銀,真是吸盡民脂民膏,想我當年任縣令之時才…咳咳。”
話說一半,他瞥見身旁侍立的溫開,適時止住了話語,
如今他身居高位,權柄在握,眼界與格局早己不同,金銀財富於他而言,不過是身外之物,多得幾輩子都花銷不盡,實在無需多言,
張塵抬手拿起那張銀票,反手首接拍入溫開懷中。
溫開雙目驟睜,心頭巨震,連忙雙手捧著銀票,恭敬又惶恐地遞迴上前,語氣滿是慌亂,
“閣老!這萬萬不可,卑職不敢收受!”
張塵並未接回,語氣坦然且鄭重:“這筆銀兩,皆是他壓榨百姓所得的民脂民膏,正所謂取之於民,自當用之於民,你身為江州刺史,鎮守江州、安撫百姓、整頓地方,責任重大,這銀票交由你全權處置,好生用來治理江州、造福百姓,留在證物室,不過是一張廢紙,白白浪費。”
聞言,溫開心中激盪,當即雙膝跪地,神色肅穆堅毅,
“卑職定不負閣老信任與重託,盡心治理江州,安撫一方百姓!”
張塵伸手將他扶起,此刻的溫開,眼中滿是激動之色,神情愈發恭敬嚴謹,
稍作平復,溫開沉聲道:“閣老,昨日您吩咐卑職排查與黃文越熟悉、且力大之人,卑職己然查到線索,只是這結果…實在出乎預料,卑職不敢輕信。”
張塵聞言來了興致,抬眼問道:“哦?何人?”
“平南侯,薛青鱗。”
“是他?”
張塵眉宇微挑,面露詫異之色。
溫開重重點頭,繼續細說:“卑職順著黃文越的人脈關係從最近的開始排查,誰知居然查到薛青鱗承襲了其祖父薛萬徹的勇武天賦,自幼天生神力,體魄遠超常人,可正因查到了他,卑職才難以置信。”
聽聞此言,張塵忽然失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別說你不信了,我TM也不信啊,就昨天薛青鱗那個逼樣,他哪有他爺爺半點風采,別說天生神力了,光看面相我就知道他虛的要死,房事肯定不超過一分鐘,溫開,你從哪查到的訊息?”
溫開也有些尷尬,
“回閣老,卑職是從甲庫中查到的。”
聽到甲庫,張塵的笑容逐漸消失,甲庫是隸屬於吏部,專門管理全國官員的人事檔案,記錄官員的出身、考核、升遷等資訊的,
這上面的資訊基本不會出錯,即便出錯也不太可能這麼點背讓他遇上,
這說明薛青鱗真的可能是天生神力,但張塵回憶昨天看到的薛青鱗,連他沒用力的一拳都承受不住,力氣絕對不可能大,
難道是長時間的安穩生活讓他的力量消失了?就像許久不健身肌肉就會沒了一樣,
張塵不解,
溫開請辭,說要再去查查其他人,張塵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