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六哥,風箏前傳》第237章 毒蛾試探,無風地帶的咖啡館(2)

作者:榜單第一·1個月前

“女人嘛,誰還沒被騙過呢。怎麼了?他對你不好?”

“他走了。”女人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聲音斷斷續續的,“他是個軍人,很有權勢的那種。之前對我特別好,說要帶我走的,結果突然有一天就消失了,不接電話,不回信,連人都找不到了。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軍人,很有權勢,突然消失。

這三個詞像三根針一樣扎進了程真兒的耳朵裡,

但她的臉上只是露出了一個“過來人”式的理解和同情表情,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拍了兩下。

“唉,這種男人多了去了。我跟你說,在上海灘這種地方,當兵的最靠不住。今天說得天花亂墜,明天調防了就把你扔在後頭,連封信都不給你留。”

“可是他不一樣的……”女人哽咽著說,“他說過,等事情辦完了就來接我。可是都兩個月了,一點訊息都沒有。”

“兩個月?”程真兒撇了撇嘴,臉上換了一副精打細算的上海弄堂女人的表情,“兩個月還不夠你想明白的?姐姐教你個乖,下次再遇到這種男人,別管他說什麼甜言蜜語,先把分手費談好了。錢到手了,人走了也不虧。上海灘的女人啊,最要緊的就是不能吃虧。”

女人愣了一下,好像沒有料到程真兒會說出這種話來。

“姐姐……你不覺得感情是最重要的嗎?”

“感情?”程真兒發出了一聲介於嘲笑和嘆息之間的聲音,用手指彈了彈桌面上的一個水漬,“感情能當飯吃嗎?能當房租交嗎?我開這個咖啡館,一個月的租金八十塊大洋,水電煤再加二十塊,一個月還沒賺到一百塊的時候,我可沒工夫想什麼感情不感情的。活下去才是正經事。”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和神態都完美無缺。一個貪財的、世俗的、對政治一竅不通的法租界小老闆娘,對一個哭哭啼啼的年輕女孩說出了最實用的人生經驗,

沒有一絲破綻。

女人又坐了一會兒,把咖啡喝完了。她擦乾了眼淚,對程真兒說了聲謝謝,留下了一塊錢法幣,起身離開了。

走出咖啡館之後,她在雨裡站了幾秒鐘,回頭看了一眼門口掛著的“貝當路十六號”的門牌,

然後她轉身朝街對面走去。

她走進了那棟對面公寓的樓道里,上了二樓,推開了一扇門。

屋裡的桌上攤著一份詳細的作息記錄表。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副望遠鏡放在窗臺上。

她坐下來,拿起桌上的鉛筆,在報告末尾寫了一行字:

“目標警惕性極低。對‘軍人’‘消失’等關鍵詞無明顯反應。初判為普通市民,與情報活動無關聯。建議繼續觀察,暫不升級。”

寫完之後她猶豫了一下,又把“警惕性極低”劃掉,改成了“表現自然”。

她沒有注意到的是,程真兒在她離開之後,端起了她喝完的那杯咖啡。

杯底有一圈很淡的唇膏印記,

不是普通的唇膏,這種顏色偏深紅,帶一點橘調,是資生堂今年剛上市的新色號,這種唇膏在上海只有南京路的三家百貨公司有賣,一支三塊半大洋。

一個被男人拋棄的窮女學生,抹三塊半一支的資生堂?

程真兒把杯子放進了洗碗盆裡,擰開水龍頭,一邊沖洗一邊在心裡默默地數了一下。

三十八天了。

今天來了第一隻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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