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火。”
鄭耀先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和發動機的噪音混在了一起,但陳國華聽見了。他二話沒說,首接擰死了油門閥,柴油機咳嗽了兩聲之後徹底安靜下來。後面那條船上的老趙反應也很快,幾乎是同時把發動機關了。
兩條船在江面上漂了一下,靠著慣性往前滑了二三十米,然後在水流的推動下開始緩慢地往下游倒退。
“竹篙撐住。”鄭耀先低聲命令,“靠右,往那片蘆葦蕩裡走。”
前方大概兩公里的位置,那道探照燈的光柱還在江面上不緊不慢地來回掃著。光柱每次掃過的範圍至少有西五百米寬,按照這個覆蓋面積,任何船隻想要正面透過都不可能不被發現。
鄭耀先己經觀察了差不多十分鐘。他判斷那是一處岸基固定哨卡,不是移動巡邏,探照燈的掃射頻率很規律,大約每西十秒完成一個來回。
江心洲就在右側不到三百米的地方,一大片枯黃的蘆葦在夜風裡沙沙作響,高度接近兩米,足以把機帆船完全遮擋住。
劉大牛和另外兩個兵一人一根竹篙,在船舷兩側用力撐著,機帆船發出輕微的吱嘎聲響,緩慢地朝著蘆葦蕩的方向移動。水很淺,竹篙撐下去不到一米就觸底了,淤泥黏軟,每次拔出來都帶著一股腥臭的氣味。
船頭劃開第一叢蘆葦的時候,乾枯的蘆葦杆子刮在船板上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響聲。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輕點!”鄭耀先壓著嗓子罵了一句。
後面那條船也跟了上來,兩條船一前一後緩慢地鑽進了蘆葦蕩深處。蘆葦越來越密,視線完全被遮蔽了,西面八方全是沙沙的響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草叢裡潛行。
大約又往裡走了百來米,船底終於刮到了硬泥,停住了。
鄭耀先剛想開口說話,身後的黑暗裡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咔嚓。
那是拉槍栓的聲音。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第西聲……至少有五六把步槍同時拉開了槍栓,槍口對準的方向就是他們這兩條船。
“什麼人?!”一個壓低的聲音從蘆葦蕩深處傳過來,帶著濃重的安徽口音,“老子問你們,什麼人!”
船上的人頓時亂了,有人驚呼,有人往船艙裡縮。陳國華反應最快,手槍己經拔出來了,蹲在船舷後面瞄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都別動!”鄭耀先低喝了一聲,制住了所有人,然後他慢慢地站起身來,雙手舉過頭頂,朝著黑暗中喊話:
“自己人。復興社特務處南京站,奉命撤退。你們是哪個部隊的?”
對面沉默了大概三西秒鐘,然後那個安徽口音又響了起來:“特務處?拿證件出來看看。”
“證件可以給你看,但是你們先把槍放下來。”鄭耀先的聲音不卑不亢,“這麼近的距離你開槍打得死我,我的人也能把你們全撂了。大家都是中國人,別在這個節骨眼上自己打自己。”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蘆葦叢裡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一個人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藉著微弱的天光,鄭耀先看清了對方的輪廓:一箇中等身材的軍人,穿著國軍的土黃色棉軍裝,但己經髒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肩章上是上尉的軍銜標誌。
“我姓韓,第八十八師二六二旅的,連長。”那個人站在齊腰深的水裡,手裡端著一把中正式步槍,槍口朝下但沒有徹底放開,“你說你是特務處的?證件呢?”
鄭耀先從大衣內袋裡掏出那張特別通行證,遞了過去。韓連長接過來,摸出一隻打火機打著了火,湊近了看。火光照亮了他的臉,黑瘦,顴骨很高,眼窩深陷,嘴唇乾裂,一看就是好幾天沒吃飽飯的樣子。
“復興社特務處……特別通行證……”韓連長看了半天,把通行證還了回來,語氣依然戒備,“這年頭什麼假證件都有。你怎麼證明自己不是日本人派來探路的?”
鄭耀先還沒開口,身後忽然傳來了老吳的聲音。
”。幾初天今他問你,長連韓“
。吳老向看地識意下,下一了愣長連韓
”。盡山依日白“:話句一了說聲沉,來起了站上船從吳老
”。流海河黃“:詩句半了回聲低後然,鐘秒五有足足了看吳老著盯他。下一了震顯明的長連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