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蘇晚雲扶了扶額，有點頭疼。
話都說出去了，潑出去的水，總不能再收回來。
“算了。”她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等快到午時再過去。
她在房間裡坐了會兒，起身下樓。
剛走到三樓樓梯口，就撞見了正從房間出來的連朔。
“蘇掌櫃。”連朔先開口打招呼，手裡拿著一張摺疊的紙，看樣子是要出門。他拱手行禮，溫文爾雅，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
蘇晚雲也微微頷首回禮，隨口問：“連公子這是要出門？”
“嗯。”連朔點點頭，把手裡的紙張展開來，紙上畫著一張弓的圖樣，線條精細，標註著各處的尺寸：
“上次去山裡打獵，弓弄壞了。我聽說錦城有一家老字號的弓箭鋪，手藝極好，想過去問問，能不能照著這個圖樣打一張出來。”
蘇晚雲聞言，便朝那圖紙上看了一眼。
這張弓看著是筋角複合弓的形制，弓臂設計得很有巧思，比普通的獵弓省力，射程卻遠，一看就是專門設計過的，不是市面上常見的款式。
連朔見她看得認真，知道她也會打獵，箭術還很好，便順勢問道：
“蘇掌櫃你看著這弓的設計，可有什麼不妥的地方？我也是自己瞎琢磨的，怕有疏漏，打出來不好用。”
“談不上懂。”蘇晚雲謙虛了一句，便指著圖紙上的一處說道：
“你看這裡，弓把的位置要是再寬半指，握著手會更穩，長時間舉著也不容易累。還有這裡，箭槽稍微加深一點，箭不容易滑出去。”
連朔連忙低頭細看，也覺得有道理。
他之前只想著弓力和射程，倒沒注意這些握持的細節，被蘇晚雲一點撥，瞬間就通透了。
“蘇掌櫃說得是，我之前竟沒想到。”
他又指著另一處問道：“那弓梢這裡呢？我想把弓力調到一石二，會不會太硬了？尋常鋪子怕是打不出這個力道。”
“一石二對於普通獵手來說確實沉了點，連公子若是力氣大的話，應該沒問題。”
蘇晚雲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若是上山追蹤獵物，長時間揹著，還是稍輕些方便。要不做成可調節的？不用的時候松一點，趕路也不累。就是費點功夫，不知道鋪子能不能做。”
兩人就站在二樓的走廊上，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時不時低頭指著圖紙比劃。
走廊裡光線柔和，落在兩人身上，看著倒是十分和諧。
路過的夥計都放輕腳步，不打擾他們說話。
樓下大堂裡，汪珍珠正啃著第三份小龍蝦，滿手都是湯汁。
她吃得正香，忽然聽到樓上傳來幾聲輕輕的笑聲，是個男子的聲音，聽著竟有幾分耳熟。
她愣了一下，叼著蝦尾抬頭往樓梯口的方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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