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得急,去得也快。
蘇大山還是一頭霧水,根本就沒聽懂他們的話裡的意思。
他撓了撓頭,忍不住問:“閨女,這小子到底啥意思啊?怎麼好端端的,自己打自己,還越打越高興?”
“沒事。”蘇晚雲擺了擺手,隨口糊弄了一句:“估計是那天在山裡被狼嚇壞了腦子,有點魔怔了。”
她轉身就進了裡屋,往床上一躺:“我再眯一會兒,等雨停了爹你叫我。”
蘇晚雲躺在床上,聽著這雨聲,沒一會兒,就真的睡著了。
蘇大山依舊坐在門口,編著手裡的竹籃子。
手上的動作都下意識放輕了,生怕吵到她睡覺了。
這場雨,一直下到午後,才慢慢小了下來。
蘇大山已經把鍋給洗乾淨,準備做午飯,把早上沒吃完的臘肉裡面再燒上些野菜就可以吃了。
“閨女,吃飯了,雨也停了。”蘇大山進屋去喊蘇晚雲,就是這麼趕巧,飯一做好,這雨就停了。
蘇晚雲剛睡醒,還有點迷糊。
她剛才在夢裡,都還在琢磨掙錢的法子。
打獵雖然來錢快,但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這山裡的獵物再多,以她的本事,遲早有打光的一天。
她得想個更穩妥。更長久的法子。
吃了飯,她換上自己編的草鞋,跟蘇大山一起出門了。
蘇大山去了村長家,蘇晚雲去了錦城,她要先把那三十兩銀子要回來,銀子拿到手裡才踏實,後面再攢些銀子,就可以先著手蓋房子的事情了。
下了半日的雨,地上的黃泥被泡軟了,一腳踩下去,拔起來的時候,帶起來的全是稀泥,黏在草鞋上沉甸甸的。
還得一邊走,一邊甩腳,不然這稀泥越積越多,等下都走不動了。
“哎呀!是誰啊!”
一聲驚呼突然從旁邊的低窪菜地裡傳出來。
蘇晚雲甩出去的那坨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剛從地裡直起身的大娘臉上。
蘇晚雲僵住了,趕緊收回腳,往地邊湊了湊。
她剛才過來的時候,這大娘正彎著腰埋在菜畦裡扒野菜,她確實沒看見。
誰知道她甩腳的功夫,人家正好直起身,就這麼撞上了。
“大娘,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方才沒注意到你在這裡。”蘇晚雲帶著歉意,掏出一塊粗布手帕遞了過去:“大娘您擦擦吧。”
那大娘都要伸手來接了,忽然看見是蘇晚雲的臉,毫無徵兆地臉色一僵,伸到一半的手都縮回去到了,急忙用自己的袖子把臉上的泥擦掉,然後笑著說:“一點泥而已,不礙事,不礙事的,我自己隨便擦擦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