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蒙著的面巾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臉上都是泥汙和血漬,糊得看不清原本的樣貌,只有一雙眼睛半睜著,疲憊虛弱,狼狽得不成樣子。
“昨日我們已經兩清了,”蘇晚雲指尖轉著箭桿,語氣平平:“今日你要是還想讓我幫忙,你有錢嗎?”
她可沒什麼聖母心,非親非故的,總不能白忙活。
地上的黑衣人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身上的傷又重,憑著一口氣爬到這裡。
他費力地抬起另一隻手,掌心託著一個巴掌大的木牌,顫巍巍地遞到了她面前,餓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蘇晚雲接過木牌,指尖蹭到了上面乾涸的血漬,木牌正面刻著四個字:威遠鏢局。
這鏢局她知道,也是巧了。
她昨日剛好從門口路過,看到威遠鏢局門口守著的小廝扶了個摔倒的老奶奶,還掏了錢給人去抓藥,當時她就覺得這鏢局的人心地善良,特意多看了兩眼。
難不成這人是威遠鏢局的?
可他這一身黑,一看就是那種天黑好辦事的人,不大像啊。
蘇晚雲把木牌掛在指尖甩了甩,垂眸看著地上連抬頭的力氣都快沒了的人,又問了一遍:“我若是再幫你一次,你能給我報酬嗎?”
總不能虧了自己。
地上的人費力地抬了抬眼皮,從鼻腔裡發出一個極輕極輕的“嗯”字,氣音都快散了。
“我也不多要你的,就跟昨日一樣的價就行。”蘇晚雲看他這副樣子,也不跟他多囉嗦:“你若是願意,我就給你烤兔子吃。我知道你沒力氣說話,同意就眨眨眼。”
地上的人撐著最後一點力氣,對著她用力眨了眨眼,乾澀的眼眶被磨得生疼,連眼淚都跟著眨了出來,看著要多慘有多慘。
蘇晚雲隨手把那木牌揣進了懷裡。也好,就算這人回頭賴賬,她拿著這木牌,也能去威遠鏢局撈一筆,穩賺不賠。
她站起身,抓住男子的胳膊,把人從地上拖起來,讓他靠在旁邊一塊大石頭上。
男子被扯到傷口,悶哼了一聲,額頭上冒出了冷汗,硬是沒多出一聲,也是個硬骨頭。
安置好他,蘇晚雲才轉身去附近撿了些乾燥的柴禾,攏在一起點燃火。
又從腰間拿出一隻兔子,剝皮。去內臟。倒點水洗一洗,用削好的樹枝串起來,架在火堆上烤。
沈越靠在石頭上,半睜著眼睛,看著那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小姑娘,在火光裡忙來忙去。
很快,濃郁的肉香味就飄了過來,沈越的肚子不受控制地叫了起來。
兩天兩夜沒吃一點正經東西,全靠啃嫩草喝露水撐著,聞到這香味,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又烤了片刻,蘇晚雲覺得差不多了,把兔子從火上取下來,遞到了他面前:“吃吧。”
“水......”
沈越的目光落在她腰間掛著的竹筒水囊上,乾裂的嘴唇抿了又抿,聲音沙啞得厲害。
蘇晚雲下意識地攥了攥水囊的帶子,心裡有點捨不得。
這水囊裡的水,可是靈泉水,給個外人喝,她還真是肉疼。
”......錢加......我“
。續續斷斷得說字個三,句一了補又趕,豫猶的來出看越沈
。辦好就錢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