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把那幾個銅板塞進了蘇晚雲的手裡。
“那......謝謝了。”蘇晚雲坦然地把銅板收進了懷裡。她沒偷沒搶,這是人家可憐她給的,應得的。
那小廝見她收了錢,又好心開口道:“姑娘,你要是實在走投無路了,我可以去跟我家莊主說一聲。我們鏢局裡也缺打雜的丫頭,工錢雖然不多,但是管吃管住,能吃飽飯,還有合身的衣裳穿。”
蘇晚雲心裡暗歎,這莊主倒是個心善的,連底下的小廝都這麼仁義。
可她不想當下人。
已經當了一輩子的牛馬了,死得老慘了,這輩子,怎麼也要弄個老闆噹噹才行吧。
她笑了笑,婉拒道:“不了,多謝小哥好意。我爹身體不好,家裡離不了人,莊主的好意我也心領了。”
她伸手探進懷裡,把那個到現在還染著已經發黑的血跡的木牌拿了出來,遞到了小廝面前:“我前幾日在山裡,救了你們威遠鏢局的人,他把這個木牌留給了我,說我拿著這個過來,隨時可以領賞。”
小廝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連忙接過木牌,神色嚴肅了不少。
他用袖子擦了擦木牌上的汙漬和血跡,露出了木牌上刻著的威遠鏢局專屬徽記。
然後在蘇晚雲的注視下,他雙手微微用力,把那木牌折成了兩半。
木牌中間鑲嵌著一小塊銀子,不多不少,大概也就半兩左右。
銀子的正面,還刻著威遠鏢局獨有的防偽記號。
小廝翻來覆去地檢查了一遍那塊銀子,確認記號。成色全都沒錯。
這才對著蘇晚雲拱手行了一禮,語氣裡帶著歉意:“姑娘見笑了。我家莊主心善,時常有人仿造我們鏢局的木牌,來冒領賞銀,我們不得不仔細檢查。姑娘這木牌沒有問題,是我們鏢局的信物,請隨我來吧。”
蘇晚雲點了點頭,跟著他走進了鏢局的大門。
一進門,她才明白,為什麼這裡明明是個鏢局,底下人卻都管主家叫莊主。
這哪裡是個尋常鏢局,分明就是一座佔地極廣的大莊園。
進門先是一個寬敞的前院,穿過前院,就是一個巨大的演武場,此刻正有幾十個精壯的漢子,在演武場上操練。
他們都沒穿上衣,清一色的古銅色肌膚,身上的肌肉線條流暢又結實,汗水順著腹肌的溝壑往下淌,看著就氣勢逼人。
蘇晚雲匆匆掃了一眼,跟著小廝繼續往前走。
她是來領賞錢的,不是來看男人練功夫的,沒什麼好看的。
跟著小廝穿過了一道又一道的月亮門,繞過了好幾處迴廊。
這莊園實在是太大了,亭臺樓閣,假山池塘,一步一景,要是沒人引路,怕是進來就得迷路。
走了好久都還沒到地方,蘇晚雲心裡漸漸升起了一絲疑惑,腳步也下意識地慢了半分。
她看著前面帶路的小廝,問道:“小哥,還有多遠?我就是來領個賞錢,不用去內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