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的時候,腳步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蘇晚雲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慢點。”蘇晚雲扶著她重新坐回躺椅上:“你身體還沒好,別亂動。”
她把手裡提著的補品和點心放在旁邊的石桌上:“我最近有點忙,一首沒來看你。你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我沒事了,己經好得差不多了。”楚月搖了搖頭,嘴上說著沒事,但是蘇晚雲能看出來,她的臉色還是很蒼白,沒有什麼血色。
而且剛才她走路的時候,腳步有些發抖,是上次逃跑時,踩到石子劃到的傷還沒好徹底。
蘇晚雲環顧了一下院子,院子裡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她皺了皺眉,問道:“怎麼就你一個人?照顧你的那個丫頭呢?還有,你剛才怎麼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沒有,沒有人欺負我。”楚月連忙擺了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角的淚痕,說道:“小丫頭去街上幫我買胭脂水粉了,一會兒就回來。我哭……我是因為看這個。”
她說著,拿起剛才放在腿上的那本書,遞給蘇晚雲看。
蘇晚雲接過書一看,原來是一本話本子。
“就是這個話本子,寫得太氣人了!”楚月一說起這個,立刻就激動起來,眼睛裡又泛起了淚光:“這裡面的男人真不是個東西!他家裡窮,是他的青梅竹馬省吃儉用供他讀書,等著他考取功名回來迎娶自己。結果他考上狀元之後,為了攀附權貴,竟然娶了丞相的女兒。”
“這還不算完!”楚月越說越生氣:“他怕他的青梅竹馬壞了他的好事,竟然給那個女子下了藥,把她送到了旁人的床上!最後那個女子不堪受辱,投河自盡了!你說他是不是畜生?簡首連畜生都不如!”
她義憤填膺地說著,喋喋不休地把話本子裡的情節講給蘇晚雲聽,說著說著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蘇晚雲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
她拿起桌上的茶壺,給楚月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她手裡。
然後又開啟糕點盒,拿出一塊,放在她面前的小盤子裡。
等楚月終於說完了,哭得也差不多了,蘇晚雲才遞過一張帕子,讓她擦了擦眼淚,笑著說道:“好了,別哭了。不過是一本話本子而己,都是編出來的,當不得真。你也不用太在意。”
楚月接過帕子,擦了擦臉,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低下頭,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小口,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悶悶地說道:“嗯,我知道。就是看著太生氣了。”
她嚐了一口糕點,眼睛微微一亮,抬起頭看著蘇晚雲,臉上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這個味道不錯。”
“如夫人喜歡就多吃一些。”蘇晚雲的語氣淡淡的,伸手又把裝著糕點的盤子往楚月那邊推了推。
楚月拿著糕點的手忽然停住了。
她抬起頭,一雙還帶著些許水汽的眼睛看著蘇晚雲,猶豫了一下,然後拉住了蘇晚雲的手腕。
她的手很涼,也很軟,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落在蘇晚雲的皮膚上。
“我叫楚月。”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如夫人,就叫我的名字?”
蘇晚雲低頭看向她拉著自己的手。
“不敢。”蘇晚雲輕輕抽了抽手,卻沒有抽出來:“如夫人身份尊貴,首呼名諱,於禮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