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媽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手裡的罪證散落一地。她渾身止不住地發抖,牙齒打顫,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巡察史!竟然巡察史!!!
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女人竟然是巡察史的人!這下徹底完了,別說燼歡樓保不住,連她的命也保不住了。
楊輕舟低頭,看著懷裡的楚月,帶著一絲心疼和責備:“吃了這麼多苦,怎麼都不跟我說?”
“你現在不是聽見了。”楚月捶了他一下,眼眶紅紅的,卻倔強地不肯再掉眼淚。
張媽媽看著眼前的情景,知道自己今天必死無疑。
她求生欲極強,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想要抓住楚月的褲腳:“姑娘!姑娘饒命啊!是我錯了!我鬼迷心竅!我給你磕頭了!求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吧!”
“滾開!”楚月猛地一腳踹在她的胸口,將她踹開。
“現在知道求我了?當初我跪在你面前求你放了我的時候,你是怎麼對我的?你讓下人把我往死裡打,說我要是再不從,就把我賣到最下等的窯子裡去!你怎麼沒想過饒了我?”
她從楊輕舟的懷裡退出來,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要是真想給我報仇,就弄死她!”
說完,她拉著旁邊一首安靜看戲的蘇晚雲,轉身就往外走。
“我們走,這裡太髒了。”
兩人走出燼歡樓,爬上停在路邊的馬車。
楚月靠在車廂壁上,終於忍不住紅了眼眶,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
她小聲地哽咽著:“我不想殺人的……我從來都不想殺人……可是我一看到她,就想起那些日子……我好怕……”
蘇晚雲伸手,輕輕落在她的肩上,拍了拍:“她是死有餘辜。這些年,被她害死的姑娘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她們的家人不知道有多恨她。就算沒有今天,她作惡多端,遲早也會招惹到不能招惹的人,落得同樣的下場。這不是你的錯,是她罪有應得。”
楚月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蘇晚雲。聽了她的話,心裡好受了很多。
她吸了吸鼻子,又揚起脖子,故作堅強地說:“對!你說得對!她就是該死!是她自己作惡多端,跟我沒關係!”
蘇晚雲看著她這副嘴硬心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遞給她一方乾淨的手帕。
燼歡樓的大堂裡,此刻一片死寂。
張媽媽趴在地上,咳著血,看著楊輕舟那雙黑色的靴子停在自己面前。
她又掙扎著爬過去,抱住楊輕舟的腿,哀求道:“大人!大人饒命啊!這一切都是誤會!是有人故意汙衊我!那些罪證都是假的!求大人明察!”
楊輕舟彎下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溫度,像在看一個死人。
“汙衊?”他嗤笑一聲,聲音低沉而危險:“就算是汙衊你,又當如何?碰了本官的人,還想活著離開?”
張媽媽臉色驟變,剛想張口求饒,脖子就被一隻手扼住了。
楊輕舟的手指緩緩收緊,看著媽媽的臉逐漸變得青紫,雙手徒勞地抓著他的手腕,卻沒有一絲憐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