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輕響。
張媽媽的身體軟了下去,眼睛圓睜,死不瞑目。
楊輕舟鬆開手,從懷裡拿出一塊雪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然後將手帕扔在張媽媽的臉上,遮住了她猙獰的面容。
他對著旁邊的護衛吩咐道:“把後院那些姑娘都放了,給她們發些路費,讓她們回家。告訴縣衙,三日之內,我要看到錦城所有的青樓都整頓完畢,再有逼良為娼的事,提頭來見。”
“是,大人!”
楊輕舟整理了一下官服,轉身走出燼歡樓。看向停在不遠處的馬車,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他走過去,掀開馬車的簾子,看到裡面兩個正在說話的姑娘,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仇報完了,我們該回家了。”
楚月頓時跟如臨大敵似的,攥住蘇晚雲的手腕,嘴角扯出一抹看似是笑容,實則比哭還難看的弧度,眼尾卻不受控制地往身側瞟:“那個,蘇晚雲,要不你再陪我坐會兒?就一會兒。”
蘇晚雲的目光落在楚月攥得發白的指節上,又不著痕跡地掃過外面的男人。知道他是個什麼眼神,自己若是再留下來,指不定等會兒就要被扔出去。
她輕輕把楚月的手一根一根扒開,無奈又帶著幾分安撫:“如夫人,熱鬧也看完了,我鋪子裡還有一堆事等著處理,再不走就要誤了時辰。下次,下次我一定多陪你坐會兒。”
楚月還想再拉,卻被蘇晚雲不著痕跡地避開。
蘇晚雲掀開車簾,下車來,對著馬車外的楊輕舟行了個禮,之後轉身就走。
“蘇晚雲,蘇姑娘。”
低沉磁性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帶著幾分平日裡沒有的平和,卻依舊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蘇晚雲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來。
楊輕舟放下了平日裡的官威,姿態擺得十分平和:“這次你救了阿月,於我有恩。想要什麼賞賜,你儘管提。”
他的話音剛落,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就從簾子後面鑽了出來,楚月的頭髮還有些凌亂,幾縷碎髮貼在額角,臉上還帶著未消的紅暈。
她一隻手扒著車沿,另一隻手擋在嘴邊,對著蘇晚雲擠眉弄眼,又慫又大膽地小聲道:“要金銀珠寶!要大宅子!要地段最好的鋪子!他有的是銀子,不花白不花!”
那聲音剛好能讓在場的三個人都聽見。
蘇晚雲看著楚月那副急著替她撈好處的樣子,忍不住有些失笑。
她還真不敢獅子大開口,微微欠身,假裝客氣道:“不過是舉手之勞,當時那種情況,換了誰都會出手的。三爺不用客氣。”
“你不能什麼都不要啊!”楚月一下子急了,半個身子都探了出來,差點從馬車上摔下去:“他那麼多銀子,幾輩子都花不完,送點出去怎麼了?”
她話還沒說完,下巴就被一隻大手輕輕捏住。
楊輕舟微微用力,將她的臉轉過來對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