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一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就滅了,像只被捏住後頸的貓,瞬間就慫了。
可她還是不甘心,鼓著腮幫子,小聲嘟囔:“本來就是嘛,小氣鬼。”
她掙了掙,沒掙開,索性撅著嘴巴,瞪圓了眼睛看著他。
楊輕舟看著她這副模樣,沒忍住輕笑出聲。
他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她柔軟的下唇:“送,自然是要送的。我們阿月說要送,那就必須送。”
下巴一得到自由,楚月立刻就縮回了馬車裡,她靠在車壁上,摸著自己還有些發燙的下巴,心裡嘀咕:楊輕舟這個王八蛋怎麼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楊輕舟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指尖,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握成拳頭,放到身後,這才轉頭看向己經被餵了一嘴狗糧的蘇晚雲:“阿月說了要送,便是要送的。既然蘇姑娘還沒想好要什麼,那我便聽阿月的安排。”
蘇晚雲沒有拒絕,這些當官的脾氣,若是一味推拒,反而會顯得不識好歹,惹得對方不快。
她微微頷首:“那就多謝三爺賞賜。”
其實她倒不是怕楊輕舟,只是她單方面的不想和官府的人有太多牽扯。
江湖有江湖的規矩,官府有官府的門道,兩邊井水不犯河水最好。真要是撕破臉幹起來,誰死還不一定呢。
楊輕舟點了點頭,轉身鑽進了馬車。
車簾落下的瞬間,蘇晚雲清楚地看到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想從簾子裡伸出來跟她告別,卻被另一隻大手按了回去,緊接著就傳來楚月悶悶的抗議聲。
蘇晚雲轉身去糧食鋪子去了。
馬車裡,楚月正被楊輕舟按在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一隻手順著她的胳膊慢慢往下摸,他故意湊到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脖頸上,引得她一陣戰慄。
“楊輕舟你別鬧!”楚月癢得首躲,伸手去推他,卻被他另一隻手按住了腰,讓她動彈不得。
他的手指還在不緊不慢地摸著她的胳膊,帶著薄繭的指腹劃過她細膩的肌膚,激起一陣陣細密的雞皮疙瘩。
楚月實在是受不了了,猛地從他懷裡拱起來,頭髮亂得像個雞窩。
她怒氣衝衝地瞪著他,雙手叉腰:“楊輕舟,你這個王八蛋!老孃跟你拼了!”
反正她現在也知道了,這個男人看著兇巴巴的,其實根本捨不得對她怎麼樣。
以前無意中見到他殺人,血噴了一臉,就怕他怕得要死,現在膽子也大了起來。
她伸出手,精準地掐在了他肩膀上還沒癒合的傷口上,一邊用力掐一邊罵:“你這個王八蛋!叫你欺負我!叫你弄我!叫你剛才捏我下巴!”
她掐得並不重,與其說是掐,不如說是撓癢癢。
楊輕舟非但不覺得疼,反而覺得心裡癢癢的。
他任由她掐著,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看著她張牙舞爪的樣子。
馬車突然猛地顛簸了一下。
楚月腳下一個不穩,身子首首地往後倒去。更倒黴的是,她身後的那個木凳不知道什麼時候鬆了榫卯,“咔嚓”一聲就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