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雲面無表情地搭上了第三支箭,緩緩拉開了弓弦。
“不想這箭射到身上,就滾。”
三個漢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知道蘇晚雲的下一箭會射到誰身上。
“算……算你狠!”為首的壯漢嚥了口唾沫,色厲內荏地丟下一句,然後對著另外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三個人也顧不上地上的男子,轉身就跑。
跑出去十幾丈,確定蘇晚雲不會再追過來之後,他們才停下腳步,還回頭惡狠狠地放狠話:“你……你給老子等著!敢壞我家小姐的好事,我家小姐不會放過你的!”
“咻——!”
第三支箭己經呼嘯而至。
“啊——!”
那支箭插在了壯漢的屁股上。
壯漢疼得跳了起來,一手捂著屁股,連滾帶爬地往前跑,一邊跑一邊哀嚎:“我的屁股!我的屁股!”
另外兩個壯漢嚇得也顧不上管他了,撒腿就跑。
蘇晚雲緩緩放下弓箭,她本來只想射一箭把他們趕走就算了,誰讓他們嘴賤,多的這兩箭,是送給他們的。
地上的男子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左肩的傷口裂開,鮮血湧了出來,他咬著牙,扶著旁邊的樹幹站了起來,手裡撿起了牛角弓。
他站穩身子,對著蘇晚雲鞠了一躬,聲音雖然虛弱,卻彬彬有禮:“多謝姑娘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盡。”
蘇晚雲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他左肩的傷口很深,皮肉外翻,右腿也有些不自然地彎曲著,褲腿上有明顯的傷痕,雖然隔著褲子看不到傷口,但想必也傷得不輕。
他站在那裡,身子微微發顫,顯然己經快撐不住了。
“我不是救你,我是還你那日那一箭。”蘇晚雲隨口說道。
雖然一隻兔子和一條人命不能相提並論,但她向來就是這麼算賬的。
男子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
這一笑牽動了傷口,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姑娘倒是有趣,不過救命之恩,在下一定要謝的。那日我不過是技癢,以蘇姑娘的箭術,必然能射中馬那兔子,倒是在下多手,實在是抱歉。”
“那日我記得,你的箭術不錯,剛才那三個,不過是宵小,你應該對付得了才對,怎會弄成這樣?”她懷疑地看著他。
男子苦笑了一下,虛弱地捂著肩膀,搖了搖頭:“我只會打獵,其他的都不會。射箭我還行,近身搏鬥我不懂。他們三個拿著刀一擁而上,我根本就不是對手。而且他們還在山裡設了陷阱,我剛才就是不小心踩中了一個陷阱,腿受了傷,箭囊也丟了,不然也不會這麼狼狽。”
蘇晚雲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他的解釋。她又問:“那你的人呢?那日我見你的時候,你身邊可是跟著不少小廝,前呼後擁的,排場不小。怎麼今天就你一個人了?”
“那些人不是我的隨從。”男子繼續搖頭:“我對這片山的地形不熟。那日是我第一次上山打獵,怕迷路,就臨時僱了幾個人陪我一起。熟悉了地形,我就自己來了,覺得人多了反而不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