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本來以為,他略施小計,讓夏師白請個病假,這樣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執行任務,但卻萬萬沒想到,區區肺結核也會造成這麼大的恐慌,如果真如王寅所說,最多一個月就可能露出馬腳,那可就麻煩了。
王寅似乎看出了他內心的焦慮,於是笑著說道:“我剛才的話只說了一半。如果夏師白真的在執行特殊任務,那就另當別論了呀,我可以想辦法幫忙把這件事圓過去,而且是在絕對保密的狀態下。”
林海想了想,沉吟著道:“那就謝謝你了。”
“舉手之勞而己,就是不知道我這麼做,算不算是李書記希望的態度”王寅試探著問。
“怎麼說呢,既算,也不算!”林海微笑著道。
“為什麼?”
“這個嘛,暫時我不能解釋。”林海也賣起了關子:“不是我故弄玄虛,而是情況特殊,我只能這麼說。”
王寅聽罷,無奈的點了點頭:“好吧!”
林海深吸了口氣,儘量用推心置腹的語氣說道:“王兄,本來我是不想多說什麼,但既然你和夏師白還是好朋友,咱們之間的關係就等於又進了一層,所以啊,思來想去,還是要說上幾句。”
“在下洗耳恭聽。”王寅說道。
林海斟酌著道:“你想當騎牆派,這沒問題。換成是我,可能也會這麼做。”
王寅並沒打斷,只是默默的聽著。
林海思忖片刻,繼續說道:“說來挺有意思的,我和你曾經面臨過同樣的問題,而且,最初的處理方式也基本一樣,選擇當個騎牆派,仗著手裡有點本錢,左右逢源,玩得很瀟灑,很有點自鳴得意,可隨著局勢的推進,我漸漸發現了問題的嚴重性。”
“怎麼嚴重?”王寅問道。
林海輕輕嘆了口氣,苦笑著道:“所謂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池魚尚且無法自保,更何況還站在城門之上呢?火一旦燒起來,火勢根本不是你我這種人可以左右的,遠遠的看到一點火星,心想著還有時間,等等再說,可須彌之間便烈焰騰空,大火己經就燒到了眉毛,再想撤,就來不及了。”
王寅想了想:“那你是怎麼做的呢?”
“我的做法是,放棄那些不切合實際的想法,選邊站隊,做自己該做的事。做局破局,說起來容易,很多人都能講出各種各樣的經驗之談,但我認為,只有身臨其境,才能看出端倪,在這方面,我自認為還是有點發言權的。”
王寅皺著眉頭:“可是你當時想過嘛,萬一選錯了隊伍怎麼辦?比如說,你並沒有選擇顧書記,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吳慎之那邊,畢竟,誰都沒有未卜先知的本事,當時選吳慎之的也大有人在啊。”
林海淡淡一笑:“人生就是這樣,總是有輸有贏的,既然敢選,就要願賭服輸,大不了從頭再來唄!”
王寅嘆了口氣:“你那麼年輕,當然敢說這般豪言壯語,我己經西十五歲了,輸不起了。所以,我不能冒那個險!還是那句話,容我好好考慮下,再回復李書記。”
話說到這個份上,己經基本到頭了,再往下聊,就沒什麼意義了。
林海聽罷,微笑著點了點頭。
“好吧,那我就告辭了。”
王寅也沒再挽留,而是親自把林海送到了小區大門口,目送其上了計程車,這才轉身往回走去。
一夜無話。
第二天剛上班,白正庭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老弟啊,情況如何?”他笑吟吟的問。
“白總,我也正想給你打電話呢!”林海道:“跟你彙報下啊,我把那些話,原封不動的轉告給陳樹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