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會議室出來,顧煥州的臉色非常難看。一路上,不時有省委的工作人員打招呼,他一概不予理睬,跟在身後的張謙一個勁的朝大家使眼色,眾人見了,明白領導今天心情不好,於是便都躲得遠遠的,不再有人靠前了。
回到了辦公室,顧煥州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雙手抱在胸前,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張謙見狀,也不說話,只是小心翼翼的把水杯遞了過來。
顧煥州伸手接過,喝了一口,臉色這才漸漸緩和了。
“顧書記,這都是您意料之中的事,沒必要生這麼大氣的。”見領導的臉色好看了,張謙這才勸道。
顧煥州擺了擺手:“我不是生氣,而是感覺心裡難過。”
“我能理解,您還是想給他一個機會,是嘛!”張謙說道。
顧煥州輕輕嘆了口氣:“修光和其它人不同,我們畢竟有西年同窗之誼,我來本省之後,他也是鼎力相助,其間就算有些分歧,也完全在正常範圍之內,這麼長時間了,我反覆敲打他,就是想讓他識時務,只要肯退一步,完全可以有個圓滿的結局,但現在看來,這只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
“您這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張謙低聲說道。
顧煥州深吸了口氣:“好了,你去忙吧,讓我自己待一會。”
張謙答應一聲,轉身把幾粒藥片放在他的面前,並叮囑按時吃藥,然後才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顧煥州默默的坐了片刻,平復了下心情,把藥吃了,回到辦公桌後面坐下,剛開啟檔案,電話就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不慌不忙的接了起來。
“鵬宇啊,你那邊怎麼樣?”
聽筒裡傳來劉鵬宇的聲音:“反正我是按照你的要求做了,至於張修光是否中計,那我就不管了。”
“別不管啊,這出戲你是重要角色啊,不出意外的話,他還會找你的,你得接著賣點力氣!”顧煥州笑著道。
劉鵬宇嘆了口氣:“這種兩面三刀的角色,以後你少給我安排,太不舒服了。”
“沒辦法,誰讓你們倆以前有交情,而你現在又正好在這個位置上啊。要不然的話,你以為我願意找你啊,就這任務,我隨便佈置給任何人,還不都得卯足力氣去幹,你可好,我還得哄著來!”顧煥州埋怨道。
“你要這麼說,我馬上辭職,不當這個市長了。”劉鵬宇說道。
顧煥州呵呵笑著:“我代表省委,拒絕你的辭職!”
劉鵬宇苦笑:“難怪邱老說,跟著你幹工作,髒活累活全都免不了,起初我還不相信,可現在算是領教了。”
“後悔是來不及了,你就湊合著幹吧!”顧煥州說道:“好了,有情況及時聯絡,我警告你啊,不許消極怠工,更不許吃裡扒外,如果發現你有上述行為,可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就這一次,下不為例。”劉鵬宇嘟囔了句,然後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顧煥州則站起身,走到視窗,長時間的凝視著窗外陰沉沉的天空。
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幾下。
他頭也不回的喊了聲進來。
張謙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在他身後一米處站定。
“什麼事?”
“東遼的蔣書記剛剛打來電話,說是有重要情況向您彙報,我沒馬上接過來,您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