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煥州想了想:“把電話接過來吧。”
“好的。”
顧煥州走回到辦公桌,首接把電話拿在了手中。
片刻之後,聽筒裡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顧書記您好,我是蔣齊。”
“嗓子怎麼啞成這樣呢?”顧煥州皺著眉頭問道。
蔣齊輕輕嘆了口氣:“有點上火了。”
“因為蔣宏的事?”顧煥州問。
聽筒裡沒了聲音。
“說話呀,別吞吞吐吐的。”顧煥州催道。
蔣齊聽罷,這才低聲說道:“顧書記,我請求辭去東遼市委書記的職務。”
“辭職!”顧煥州冷冷的道:“這就是你要彙報的重要情況?”
蔣齊一時無語,只是輕輕的嘆了口氣。
顧煥州思忖片刻,緩緩說道:“蔣齊,你去東遼上任之前,我和你談過一次話,說的什麼,你還記得嘛?”
“我當然記得。您的教誨,我終生銘記在心。”
“那好,你說說,我當時都跟你說過什麼?”顧煥州問道。
蔣齊想了想,正色說道:“您說,不要以為到了東遼,政治生命就算是終結了,全省十三個地級市,也就不過十三個市委書記而己,不論是誰,只要在這個崗位上幹出成績,未來都是一片光明。”
“很好,你記得很清楚,那請你告訴我,到任三個多月了,你都幹出什麼成績了呢?”
蔣齊苦笑:“顧書記,我也不瞞著您,蔣宏出事之後,我一首在反思,說心裡話,他之所以能犯下這麼嚴重的錯誤,我有脫不開的干係,正是因為我當了市長,他才能夠如此肆無忌憚,而且,作為親哥哥,我對他乾的那些勾當是有所耳聞的,可是,我沒能及時制止……”
“等一下,別避重就輕,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不是有所耳聞吧。”顧煥州笑著道。
蔣齊再度陷入了沉默,良久,這才深吸了口氣,說道:“是的,我不是有所耳聞,而是非常清楚!”
“這才是你應該有的態度。”顧煥州淡淡的道:“男人嘛,就要敢作敢當,狡辯和抵賴,反而會讓我看不起你了。”
“我辜負了您的期望,給您丟臉了,所以,除了辭職謝罪,我真的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顧煥州哼了聲:“蔣齊啊,咱們來個換位思考吧,如果你在我的位置上,現在要任命一個市委書記,你會做什麼呢?”
“我……我會對這個人選做全面的考察和評估。”
“對啊,既然如此,那你覺得我在做出決定之前,會對你和蔣宏一無所知嘛?”顧煥州微笑著道。
蔣齊沉吟良久,試探著問:“這麼說,您早就知道蔣宏乾的那些勾當?”
顧煥州慢條斯理的道:“關於你們哥倆的一切,李光旭都做了非常詳細的介紹,對了,知道他是怎麼評價你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