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勝說看在眼裡，心中暗讚一聲：“不愧是我教的。”
他也微微調整了自己的呼吸頻率，那緊緊攥住的雙手悄悄地。微動了一下指尖，引導著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青石板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這聲音很小，卻也逃不過張家人的耳朵。
隨即，他慢慢將自己原本挺拔如松的身姿放低，看上去就像“歸期不定”這四個字直接抽走了他大半的精氣神。
“嘖，師父這演技不減當年啊。”張瑞衡暗暗讚歎。
他們家的族長，看上去宛如一尊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像，漠然疏離，但他對周圍人的情緒波動最為敏感，對族人更是愛護有加。
更詭異的是，他對族人似乎有一種奇怪的認知偏差——總覺得族人們像是曾經被人捕獵過的猛獸，強悍卻也是驚弓之鳥。
平日裡，即便只是遇見一點小事，他也會暗中觀察，直到確認族人能自行解決，才會放下心來離去。
雖不知族長為何會對他們有如此大的認知偏差，可是，在這種時候，卻也是他們的籌碼。
所以，為了安撫他們這些人，族長絕對會透露隻言片語。
雖然不會多，但對他們來說，已經足夠了。
“歸期不定......“
只見張瑞衡聲音雖然平穩，卻恰到好處的帶著一絲破碎的顫音。
這顫動極小，尋常張家人都聽不出來，但對於他們的族長而言，卻清晰得如同耳語。
加上剛剛師父那滴血，夠了。
張棲靈也不出所料，不自在地偏了偏頭，眉宇間流露出一絲罕見的無措。
很好，有效果！二人看到達成目的，更是努力忽悠起來。
張瑞衡按下激動，微微又調整一下氣息，聲音乾澀帶著些許暗啞：
“不知族長......可否告知一二目的地？也好叫我們......心裡有個底。哪怕......哪怕是去送死，我。我也想替您先探探路啊......”
最後那句“替您先探探路”，他說得情真意切，眼角甚至逼出了一絲紅暈。
張勝說在一旁適時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嘆息，帶著無奈，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極其細微卻顯眼的痛心感。
張棲靈的決定他們無法更改，唯今之計，只有先探聽出族長想要去哪，才好佈局行動。
“不用。”
張棲靈眨了眨眼，目光有些飄忽，語氣卻很是淡定，“我去的地方，人多反而是累贅。你們只需守好張家。”
頓了頓，他感知著二人起伏不定的情緒，眼裡閃過一絲無奈。
張家，經過那事後，到底還是有些驚弓之鳥了。
不過，沒關係，時間會治癒一切，而他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有些真相不能明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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