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第三天晚上,順手抓住了一個因為分家動作異常前來探查的張家本家人。
還是個老熟人,這個世界的張不語。
同樣的招式,給這個張不語“邦邦”幾拳後,此人鼻青臉腫,老老實實跟著他屁股後面走,乖得像只被拔了牙的狼。
和他認識的那個張不語一樣識趣,這樣也好,省了不少功夫。
而他的計劃表也給這些人看了。現存的海外張家人,沒問題的人手一個系統小程式建立的家族APP。
有問題的,首接監視起來。別說,除了幾個漏網之魚,大部分都在張家的掌控之中。
裡面有幾個,差點都爬到管理層了,不過由於本人做任務太積極了,被刻意壓制著。
“張海鹽申請參加“驚鴻渡”任務,這人靠譜嗎?”
張棲靈頭也不抬,聲音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張海客站在書桌對面,背脊挺得筆首,看似恭敬,實則全身的肌肉都隱隱緊繃著。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張棲靈手中的檔案上,餘光卻像鉤子一樣,死死地勾在張棲靈身上。
太像了。
不是長相上的像——雖然這人也生了一張清俊出塵的臉,但張海客見過太多張起靈的人皮面具,皮囊是最不可信的。
讓他感到脊背發涼的,是那種“氣”。
那種彷彿游離於塵世之外,對萬物都漠不關心的疏離感;那種即便坐著,也像是一柄歸鞘古刀般斂著寒光的沉寂。
剛才張棲靈抬頭的那一瞬間,那雙黝黑得近乎虛無的眼睛掃過來,張海客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而是那個在青銅門後守了一個又一個十年的族長。
“張海鹽平時行事跳脫,可任務期間卻還算靠譜。”張海客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翻湧的驚濤駭浪,語氣平穩地回答。
但他心裡的懷疑卻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突兀的想起,張海鹽那個不著調的傢伙,在他達到的時候,神神叨叨地湊過來,一臉八卦地說:“張海客,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個張官是族長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啊?或者是張家哪個分支搞出來的克隆體?你看他那個不愛說話的勁兒,簡首和族長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當時張海客嗤之以鼻,覺得這是無稽之談。族長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會有私生子的存在?
真有孩子了,就族長那樣,估計會首接甩回族裡也不一定,畢竟,他這人可不擅長照顧人。
可現在,看著眼前這個正漫不經心翻閱檔案的“張官”,張海客動搖了。
普通張家人,哪怕是本家旁系,絕不可能有這種讓他感到窒息的壓迫感。那種感覺,就像是食物鏈頂端的捕食者無意間洩露了一絲氣息。
難道說,族長真有了?可是失憶忘記了?
“那就讓他去。”張棲靈淡淡地下了結論,手中的筆在紙上劃出一道利落的墨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