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棲靈並不知道,張海客背地裡正在“蛐蛐”他,甚至還在琢磨著要把他當成“另一個張棲靈”的兒子來安排。若是張棲靈知曉了這番心思,張海客恐怕當場就得體驗一把什麼叫“死得很慘”。
可惜,張棲靈並沒有讀心術,自然也就錯過了讓這場即將上演的“家庭倫理大戲”出現機會。
在確定好接下來的人選後,張棲靈特意抽了個空,去了一趟嚟簇的病房。
在此之前,他己經安排張天弓繼續沿用那位陳醫生的身份,每日查房時,順手給這小孩喂一顆溫養身體的丹藥。畢竟這孩子的身體底子雖然還算不錯,但也終究只是個肉體凡胎的普通人,經不起後續的折騰。
張棲靈站在病房外,目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床上的少年身上。嚟簇那驚人的適應力,以及骨子裡透出的那股子不管不顧的瘋勁,倒真是挺適合張家的。
“可惜,這孩子不好忽悠。”張棲靈心中暗道。
在原劇情裡,嚟簇所展現出的韌性,在張棲靈看來己經相當出色了。短短時間內就能成長到這種地步,這孩子的資質不言而喻。更何況,這孩子那特殊的體質,若能置於張家的庇護之下,也能更加安全。
“要不,學學吳邪?”
張棲靈回想起劇情裡吳邪的做法,若有所思。收個外家人,也算是給青銅門裡那個“他”多留個選擇,多條後路。
就在這時,訊息傳來了——嚟簇己經甦醒。
這意味著,大概還有一週左右,吳邪就會正式開始那場精心佈局的沙漠之旅,將這少年捲入那巨大的旋渦之中。
張棲靈收回思緒,目光落在案頭。那是張海客費盡心力給他找來的資料,雖然篇幅不多,卻彌足珍貴。資料裡詳細記錄了“吳邪和張棲靈”、“王月半和張棲靈”、“黑瞎子和張棲靈”之間的種種過往。
看著那些文字,張棲靈心中不禁感嘆:難怪,那個世界的“他”會為了吳邪,心甘情願去守那扇青銅門。
不過,果然就像系統說的那樣,哪怕兩個世界都是同一個模板塑造的,他和那個“張棲靈”的靈魂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五,但不同的經歷終究會塑造出截然不同的性格。
別的不說,就他張棲靈這人,絕對不可能像這個世界的“張棲靈”那樣,在九門毀約之後,還老老實實、毫無怨言地去守門。
“哪怕我形影單隻,我也只會隨機抓個合適的倒黴蛋,首接扔進青銅門裡。”張棲靈腹誹道,“管你受沒受到重創,這關我什麼事?自己屁股沒擦乾淨,被人玩了,就想拖我下水?想得倒美!我是那種無私奉獻的活菩薩嗎?”
再說了,還幫吳邪守門呢?這個世界的“他”怕是情緒上頭,腦子不太好使了。吳邪是三代的獨苗苗,可二代明明還有三個人呢……
這傢伙到底是怎麼想的?光逮著三代去守門?吳家二代又沒死光,而且三代也不止吳邪一個後代啊。吳老狗這一支若是真沒人了,這傢伙難道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先從張日山開始算起嗎?
“畢竟第一個都沒守呢,你就首接挑第五個了,這到底是什麼奇葩邏輯啊?”
張棲靈忍不住在心裡搖頭,對那個世界的自己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情緒:“真的是,既然對吳邪的感情是真的,那下鉤子的時候也搞得這麼狠啊!玩脫了吧?搞得那天真無邪的小老闆,硬生生被逼成了一條心狠手辣的瘋狗。”
一想到這個世界的張某某,在青銅門裡守了十年,一朝出門卻發現自己好友從只會汪汪叫的小狗崽子,變成了如今這般模樣,張棲靈就忍不住在心裡嘆氣。
“哎,靈活的底線某人是有了,可惜,腦子大概是‘天授’太頻繁,有點轉不過彎了。”張棲靈心想,“但凡他跟吳邪提一嘴,估計吳邪煩惱幾天,自己就能找出辦法繞過去了,何至於走到這一步。”
不過這些東西,都是那個“張棲靈”該操心的、要做的也事兒。
他除了完成任務外,就是儘可能的給那個在青銅門裡待著的人多留點後手。
盡他最大可能,保證哪怕這人呆在明面上,別人也不敢太過輕舉妄動。
不過在此之前,他需要見一個人,黑瞎子。
張棲靈神色淡漠,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九門,還有張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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