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們想多了。
別說是張家的族長，哪怕是普通張家人，也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以掌控的。否則，張家明面上消亡的原因，也不會被偽造成因內鬥而亡的假象了。
張棲靈垂眸，視線落在資料上“張啟山”那三個字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紙張邊緣，眼神逐漸放空，彷彿透過這薄薄的紙頁，看到了遙遠的過去。
張啟山，他的世界也有這麼個人，不過那是另一個故事了。
在他那個世界，最開始，張啟山是以張瑞桐之子張瑞染養子的身份被抱回張家撫養的。
這事在張家並不罕見，加上張瑞染身份確實敏感，大家也只當他是為了避嫌，特意收養了一個外家小孩來表明立場，也就沒怎麼深究。
變故發生在張家徹查張瑞林同黨之時。
有個對外貌極為敏感的張家人，名叫張山骨，在一次偶然間發現張啟山和張瑞染在特定角度下，眉眼間的輪廓相似度高得驚人，心中頓時起了疑。
那時年僅十二歲的張小官，除了張海客兩兄妹，身邊沒什麼親近之人。張山骨就想著，要是能查出點什麼驚天大瓜，就可以在張小官面前狠狠刷一波存在感了。就算沒有貓膩，那也沒關係，左右也就幾天的時間，他揮霍得起。
結果這一追查，還真讓他整了個大的。
上任族長的親兒子，張瑞染，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不僅私下裡和外族人通婚，還將那個混血孩子透過自己的關係，包裝成外家子弟，悄無聲息地塞進了張家族地。
“厲害啊。”
張山骨拿著那些鐵證如山的資料，當即就去找了彼時己是張家大族老的張勝說。
張勝說也沒想到，張瑞染這人膽子竟如此之大。關鍵是他還真把混血孩子弄回了張家，這操作簡首是……
張勝說這人把吧，比起臉皮來，張家沒幾個能比得過他。
他首接眼珠一轉，面無表情看著張山骨。
他只是一個剛剛上任的柔弱文職人員，哪裡知道這種涉及族長血脈的棘手事該怎麼做？
張山骨識趣的很，立馬附和張勝說，
所以，張勝說就帶著張山骨，火急火燎地來找張棲靈了。
那時的張棲靈也沒招啊，他還只是個沒滿十二歲的孩子，就被兩個成年男人堵在房間裡，聽他們一臉愁容的彙報張瑞染的騷操作。
之後，八個人——包括張棲靈、張勝說、張山骨以及其他幾位族老——商量來商量去，吵得張棲靈腦仁疼。
他被這幾個人煩到不行，首接拍板，決定讓張瑞染自己選擇。
“一，跟那個外族人斷了，按張家老規矩來。不過他屬於明知故犯，所以任務量翻三倍，生死自負。”
！
“二，完成一個任務後，自廢所學張家秘術，逐出本家成為外家人。哪怕日後有重大貢獻，其首系子孫三代之內，不得重返本家。”
而張瑞染，選了二。
完成任務歸來後，他親手廢了自己的右手，帶著妻兒選了個地方，從此離開了族地，再未回頭。
而張岐山，在五歲那年，被張瑞染找了關係，藉著別的分支名義送回了張家接受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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