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到底在打什麼算盤,張棲靈懶得去猜。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必須讓黑瞎子好好“享受”一下他這份沉甸甸的友愛。
不然對不起這人寫的小紙條和他不翼而飛還被嫌棄短了的褲子。
天幕漸漸沉了下來,月亮讓沙地鋪上了一層瑩白。九點鐘一到,張棲靈走出了帳篷,身影幾乎要與帳篷的陰影融為一體。
他的手裡還拿著那枚青銅鈴鐺,冰冷的金屬表面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幽光。
之前他己經透過手機上的小程式通知張海客把檸檬汁留下了,順便還讓他們戴上了特製的耳塞——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張棲靈輕輕搖晃著青銅鈴鐺,“叮鈴,叮鈴”的縹緲聲音像無形的觸手,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傳遍了整個營地。
除了早有準備的張家人,只有呆在火堆旁出神的吳邪還清醒著,跳躍的火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顯得那張臉有些陰晴不定。
鈴聲傳來的那一刻,吳邪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他像一頭被驚擾的豹子,瞬間繃緊了全身肌肉,立馬警戒了起來。
這聲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得彷彿刻進了骨髓裡,每一次響起都像是在他緊繃的神經上跳舞,PTSD都要犯了。
該死,這聲音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了?吳邪咬著牙,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這鈴聲他現在己經算得上完全免疫了,可張海客他們呢?那群裝模作樣的張家殭屍臉會不會己經中招了?
要是他們發瘋,老子今天豈不是要交代在這兒?
吳邪心裡焦急萬分,腦子裡瞬間閃過了一百種逃跑路線,可表面上,他還是立即放鬆了身體,裝作被控制的樣子,眼神渙散,頭微微低垂著,像只待宰的鵪鶉。但他的一隻手卻不動聲色地伸進了懷裡。
指尖觸碰到衣服內側藏著的那把行動式手槍冰冷的金屬外殼時,他才稍微找回了一點安全感。
不管暗地裡玩鈴鐺的傢伙想玩什麼花樣,手裡有個傢伙式,總能找機會搶佔先機的。
實在不行,把張海客崩瞭解解心中惡氣也不是不行。
張海客有時候比吳邪更瞭解他,剛從帳篷裡出來,那雙銳利的眼睛就捕捉到了這人緊繃的肌肉線條。
他挑了挑眉,喲,不錯啊,這次居然沒有被控制。
他像一道鬼魅的影子,無聲無息地從吳邪身後靠近,然後極其自然地將手搭在了吳邪的肩膀上,甚至還惡作劇般地捏了捏那僵硬的肌肉。
吳邪渾身一僵,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汗毛倒豎。剛想要反手一個擒拿,卻聽到耳邊傳來一句帶著笑意的低語:“不錯嘛,吳老闆,居然還清醒著。”
草!張海客!這個混球!
他猛的轉頭看過去,想也不想首接一拳錘了過去,看上去好像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洩,實際上只是想看看能不能給這人來上一拳而己。
這人在這,就說明著鈴聲是他們搞得鬼,吳邪自然也就沒啥擔心的了。
張海客的手依舊還搭在吳邪的肩頭,身子微微一偏,那動作閒庭信步得讓人(特指吳邪)火大,輕而易舉的就躲過了這一拳。
“火氣這麼大啊?要不要來點黃連去去火?”
張海客微微歪著頭,嘴角勾起一個很是愜意懶散的笑容,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頑劣的興味,彷彿在逗弄一隻炸毛的貓。
甚至,他饒有興致地用另一隻手撥弄了一下吳邪被夜風吹亂的頭髮,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吳邪的耳廓。
吳邪被躲過去了也懶得再攻擊,反正以這人的身手,他就別自取其辱了。
耍陰的倒是可以,可現在這裡全是張家人,還是別搞為妙,萬一被群毆就太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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