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棲靈的目光被那邊的動靜勾了過去,瞥見是張海客和吳邪在言語“切磋”後,便意興闌珊地收回了視線。
自從這兩人開始正式的角色扮演後,就給隊伍裡的人充分演示了一下什麼叫“同行是冤家”。
只要一逮著機會,他們就會開啟“唇槍舌劍”模式,夾槍帶棒,火藥味十足。
不過,鑑於兩人現在的身份都是“攝影師”,吵架的理由也是現成的——“拍攝理念不同而進行的學術性辯論”。
用張海鹽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說法,這叫“道統之爭”。
張棲靈一開始還會覺得新奇,興致勃勃地偷看,可這些天過去,他現在己經對這兩人的爭吵徹底麻木了。
反正這倆人湊一塊兒對他來說,己經沒什麼吸引力了,他現在只覺得吵鬧。不過今天嘛,吵鬧一點好啊,動靜大點,某人才會來湊熱鬧。
他漫不經心地摸了摸懷裡的047,那柔軟的觸感令他有些流連忘返。他很喜歡這種毛絨絨的東西,可為了維持形象,平日裡很少接觸。而047這個黑色長毛獅子貓的新形象,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張棲靈手上的動作不停,目光卻掃視了一圈周圍。
嗯,除了張海鹽,人都到齊了。這些面無表情的張家人,一個個眼睛亮晶晶的,對於那個仗著實力時不時撩撥他們的黑瞎子即將倒黴這件事,都報以了巨大的熱情和看熱鬧的期待。
很好。萬事俱備,現在就等一個肯定會按捺不住、自投羅網的黑某人了。
張棲靈平靜無波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期待的微光,他己經迫不及待想要好好“招待”黑某了。
“哇哦,這麼熱鬧,這是準備幹什麼啊?”
一道懶洋洋的、帶著幾分調侃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是黑瞎子,他們這次的“獵物”。
自從偷偷順了張棲靈一條褲子後,黑瞎子己經兩天沒敢進營地了。
畢竟啞巴張的記仇程度他可是見識並體驗過的,每次失憶後,啞巴張和他老友重逢的第一反應就是揍他。
哎,真是個愛記仇的不可愛啞巴。
那個和他同為張家人、而且極有可能是他流落在外的“親生崽”的小啞巴,記仇的本事肯定也不小,還是躲躲比較好。
剛才,黑瞎子在遠處透過望遠鏡觀察營地時,靈敏的耳朵捕捉到了微弱的鈴鐺聲。
那聲音像是某種陰冷的蛇信子,順著耳道往裡鑽,激得他後頸的汗毛瞬間炸起。黑瞎子下意識地繃緊了脊背,常年遊走在地下的身體本能讓他對這種帶有致幻效果的聲音極度敏感。
雖然因為距離夠遠,那聲音還沒能在他腦子裡攪起什麼風浪,但他還是迅速抬手按住了腰間的刀柄,墨鏡後的瞳孔微微收縮。他警惕地切換了幾個位置,用望遠鏡不斷掃視著營地的西周。
確認沒有危險後,他才稍微鬆了口氣,但心裡那股不適感依舊揮之不去。擔心是吳邪那邊出了岔子,他還是悄悄潛伏了過來。
他像只黑貓一樣無聲無息地蟄伏在營地邊緣的陰影裡,目光如鷹隼般快速掃過整個營地。
火堆旁,吳邪正跟張海客對峙,雖然臉色難看,但呼吸平穩,顯然沒受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而那些張家人全都湊到了一起看吳邪的熱鬧。
黑瞎子看得出他們都很放鬆,接觸啞巴久了,他對張家人的一些肢體語言也算有了一定了解。
讓他注意的是,這些張家人的耳朵裡似乎都塞著點什麼——那好像是特製的耳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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