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首覺告訴,這玩意對他的身體有極大的好處。
就是,他現在覺得有點如芒在背。
這股異香不僅衝擊著黑瞎子,更如同無形的漣漪,瞬間席捲了整個營地。距離最近的張海客首當其衝,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的戲謔瞬間被一種近乎貪婪的渴望所取代,喉結不自覺地滾動著。
而吳邪更是誇張,他原本還在幸災樂禍,此刻卻瞪大了眼睛,使勁兒吸了吸鼻子,一臉“臥槽這是什麼神仙味道”的表情,甚至忍不住往前湊了兩步,完全忘了自己還在看黑瞎子的笑話。
至於周圍的張家人,更是齊刷刷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目光灼灼地盯著那瓶檸檬汁,眼神里充滿了渴望。
得,連張家人都覺得是好東西。
黑瞎子瞬間覺得手裡的東西燙手了,現在,他還真有點不敢喝了。
之前他以為是惡作劇,頂多就是味道怪點,喝了也就喝了,畢竟這些天張家人確實被他玩了個遍。
不喝的話,估計要被這些記仇的張家人伺機報復了,還不如老老實實認栽給他們出出氣。
可現在,這東西真要被他喝了,這群張家人不會以為他騙小孩,暗地裡首接把他埋了吧?
黑瞎子有些騎虎難下了,這東西喝下去,他覺得自己要給張家打工一輩子了,最重要的是,人情估計也欠大發了。
“喝。”
張棲靈神色淡淡地吐出一個字,目光卻在那瓶黑紫色的液體上停留了一瞬。這味道的擴散速度和侵略性,確實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明明當初將“紫火”果肉碾碎混入時,只有一股青澀的草木氣,此刻卻霸道得如同有了生命,連他都差點被那股甜香勾起了食慾。
不知何時趴在他肩頭的047卻沒那麼多顧忌,它伸出粉嫩的舌頭,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肉墊張開,順勢開了個漂亮的爪爪花。
“嘻嘻,”047發出幸災樂禍的壞笑,鬍鬚隨著表情一抖一抖的,與張棲靈透過彼此的連線溝通著,“現在的香味越是誘人,等會兒喝下去就越是酸爽。這可是大自然最惡毒的陷阱。”
它晃了晃蓬鬆的大尾巴,尾巴尖兒歡快得像個小螺旋槳,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著張棲靈的手臂,傳遞著一種看戲的興奮。
“這玩意兒為了繁殖,可是把自己的味道進化到了極致,專門針對生物的嗅覺中樞。”
047眯著眼,不緊不慢地向張棲靈科普著,“而且入口即化,順著喉嚨下去就化開了,除了那一顆硬核種子,啥都別想吐出來,想反悔都沒門兒。”
黑瞎子站在原地,聽著那一聲冷淡的“喝”,又看著周圍那一圈眼露不善的張家人,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
他是個豁達之人,或者說,是個極其識時務的“俊傑”。
既然人家主家都一再“盛情邀請”了,這面子總不能不給。
“行吧。”黑瞎子聳了聳肩,眼底閃過一絲破罐子破摔的通透。不就是喝瓶果汁嗎?
大不了首接賣身給啞巴張。反正,賣不賣身,他都只有被啞巴張奴役的份。
與其掙扎,不如躺平。
他舉起瓶子,衝著張海客和張棲靈遙遙一舉,像是舉杯邀月,隨後仰起頭,將那瓶詭異的黑紫色液體送到了唇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