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裡像是被投入了一顆正在爆炸的酸味恆星,唾液腺徹底失控,口水不受抑制地從嘴角瘋狂湧出,順著下巴滴落,瞬間打溼了他的衣領。
黑瞎子猛然背過身去,狼狽地用一隻手狠狠捂住嘴巴。
“咳……咳咳!”
他猛地嗆咳起來,身體因為極致的刺激而劇烈顫抖。那酸味不僅停留在口腔,更像是有生命一般,順著食道一路灼燒下去,讓他的胃部都跟著痙攣。
“啪嚓!”
一聲脆響,另一隻手上的塑膠瓶竟在他無意識的巨力之下,被生生捏得扭曲變形,瓶口處甚至裂開了一道細縫,殘餘的液體從縫隙中滲出,滴落在地上。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墨鏡後的雙眼死死瞪著,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溼了他的後背。平日裡那副玩世不恭、吊兒郎當的模樣早己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生理反應在瘋狂叫囂。
他想張嘴大口喘氣,來緩解口腔裡那彷彿要將靈魂都酸出竅的恐怖刺激。可不行,那太不像樣子了。
他只能拼命地往下嚥著口水,可哪怕這樣,兩頰的肌肉都在忍不住地往回縮。口水源源不斷地湧出,哪怕捂住了嘴,也有一些溢了出來,沾溼了他的戰術手套。
而且,最痛苦的莫過於吞嚥。
每次他試圖將口腔裡氾濫的口水嚥下去,那混著極致酸味的唾液剛一接觸喉嚨,便引發了一陣劇烈的痙攣。
“唔——!”
饒是黑瞎子,也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的悶哼。
他整個人像是一隻被煮熟的大蝦,不受控制地弓了起來。握著瓶子的手劇烈顫抖,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咔咔”的聲響。
越往後,那股酸味就不僅僅只是在嘴裡肆虐,更順著食道一路火辣辣地划進胃裡,激起一陣翻江倒海般的痙攣。胃裡的酸水瞬間被勾了出來,卻又被那股霸道的果味強行壓了下去。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讓他眼前陣陣發黑,金星亂冒。
生理性的淚水瞬間湧出眼眶,不斷滴落,甚至打溼了墨鏡的邊緣。
他感覺自己的牙根都要被痠軟了,腮幫子更是痠痛得彷彿剛被人狠狠揍了幾拳,連下巴都要脫臼了。
可他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狼狽地捂著嘴,背對著所有人,緩緩地蹲了下去。
他蹲得很低,幾乎要把自己縮成一團,彷彿這樣就能抵禦那無孔不入的酸意。
那隻原本握著瓶子的手指現在正死死摳著地面,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像一條條盤踞的蚯蚓。
每一次吞嚥都像是一場酷刑,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帶動著脖頸上的筋脈也跟著抽搐。
他不得不頻繁地偏過頭,將實在來不及嚥下的口水吐在地上,發出“呸呸”的聲音,真真是前所未有的狼狽。
酸意帶來的刺激讓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細微顫抖,從肩膀到脊背,再到蜷起的雙腿,都在傳遞著一種近乎崩潰的訊號。他試圖調整呼吸,可每一次吸氣,那股酸味就順著鼻腔再次衝上天靈蓋,讓他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倒。
他只能死死咬著牙關,用盡全身力氣來對抗這股要將他撕碎的酸爽。可越是忍耐,那股酸意就越是囂張,在他的口腔、喉嚨、胃裡橫衝首撞,讓他連思考的能力都快被剝奪了。
吳邪看著他那副樣子,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想笑又不敢笑出聲,只能拼命忍著,肩膀一抖一抖的。
“沒事吧?要我扶你起來不?要不,咱們回帳篷吧!”吳邪心裡憋著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給你拿瓶水漱口,去去味。”
黑瞎子緩緩抬起頭,墨鏡後的眼神充滿了幽怨和控訴,彷彿在說:“很好笑嗎?”
吳邪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趕緊移開視線,轉身去拿水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