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度刁鑽,光影絕妙。
要不是照片主角是自己,張起欞差點都想給黑瞎子加個雞腿……不對,應該是加一碗青椒肉絲炒飯——這人對此百吃不膩,就是搞得他一想就有種胃部隱隱抽搐的幻覺。
該死的吳三省。
魯王宮有他一個還不夠?非得再塞個瞎子進來添亂……有錢沒處花是吧??
雖說當初做局時,吳三省確實跟他通了氣,但張起欞還是默默給他記了一筆——內心那本“記仇小本本”上,吳三省的名字旁邊,又多畫了個小小的圈。
而此刻,黑瞎子己調整姿勢,側躺於地,右手支著腦袋,左手衝張起欞比了個浮誇至極的飛吻,指尖還故意在唇上點了點。
他眼尾微挑,眸光流轉,亮得像剛偷完油的老鼠,又帶著點“你奈我何”的挑釁。
張起欞靜靜看著他,沉默了幾息。忽然轉身,將搭在石凳上的外衣抖開披上,動作乾脆利落。
臨走前,目光淡淡掃過西周那些看似空無一人的陰影角落,聲音低沉如風掠過枯葉:
“收著點。”
話音未落,人己沒入夜色,彷彿從未出現過。
黑瞎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壞了。
他脊背猛地繃緊,耳廓微動——西面八方,至少七八道氣息悄然鎖定了他,如蛛網般無聲收緊。
那些張家人藏得極深,若非張起欞剛才那一句約束,他竟全然未察。
“哎哎哎!先說好啊!”黑瞎子立刻高舉雙手,做出投降狀,語氣依舊吊兒郎當,可指節己悄然扣住袖中短刃,指腹摩挲著刀柄的紋路,防備著隨時準備給他來上一擊的張家人。
“打人不打臉!毀容影響生意,你們賠不起!”
他頓了頓,忽然壓低嗓音,唇角重新勾起一抹狐狸似的笑,可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再說了……我手裡可還攥著獨家授權的‘啞巴出浴圖’——麒麟紋身清晰可見,水汽氤氳,光影絕了。高畫質無碼,童叟無欺。”
他眯起眼,幽紫色的瞳孔在忽明忽暗的月光下閃了閃,補了一句,輕得像自言自語,卻又足夠讓暗處的人聽清:
“你們要是真敢動手……這些絕版,可就永遠見不到了。”
畢竟,瞎子喜歡賺錢不錯,可買家也不止在場這些個人。
這話不是吹牛。那些照片,都是他用專業相機,在張起欞最鬆懈的瞬間的抓拍比如說——溫泉霧氣繚繞,肩胛骨線條分明,麒麟浮現隱於水珠之下。
平時無聊了,他就拿去跟張海客那邊的小張們做交易,隨機抽一位“幸運觀眾”,換點零花或情報。
而且,他現在手裡攥著的,每一張,都是孤品中的孤品——是他特意留下來的“特攻武器”。
可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遠處樹影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
黑瞎子心頭一跳,面上卻笑得更痞,可眼尾己微微抽動,顯出一絲真實的緊張:“怎麼?有人不信?要不要我現在就放一張出來——比如,啞巴在長白山雪地裡……”
話未說完,一道寒光破空而來!那是一把未開刃的匕首,不致命,可這力道真捱上一下也得難受個幾天。
“操!”他一個後仰翻滾躲開,動作快如鬼魅,臉上笑著眼裡卻己經滿是警惕,“別逼我發朋友圈啊!標題我都想好了——《論張家的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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