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預感果然沒有錯。話音未落,伴隨著“吱呀”一聲輕響,木門被推開,兩道修長的身影魚貫而入。
還沒等張春不語反應過來,張起欞己經抬起長腿,毫不客氣地一腳蹬在了張海鹽的屁股上。
這一腳看似隨意,實則力道拿捏得極好,張海鹽整個人順勢往前一個趔趄,踉蹌著撲倒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極其浮誇的悶哼。
“哎喲喂——”張海鹽順勢在地板上絲滑地滑行了半米,最後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姿勢趴伏在地。
他捂著屁股,誇張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嘴裡還不忘哀嚎:“我說我親愛的族長大人,下腳不要這麼狠啊!我這脆皮身板連張海客都比不上,萬一踹出個好歹,誰來替張家發光發熱到死啊?”
“別跟他學。”張棲靈順勢走上前,伸手摸了一把張春不語的腦袋。他微微垂下眼眸,目光溫和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嚴肅,語氣裡透著語重心長,生怕眼前這個實心眼又難得要臉的族人,被旁邊這個沒正形的傢伙給帶偏了。
“啊?”張春不語對於被擼腦袋這件事早就習以為常了,可剛才被張海鹽嘰裡咕嚕一頓彩虹屁轟炸的當事人就閃現當場,還給了自家這個叔公一腳。
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後背首冒冷汗,心裡暗自嘀咕:叔公這算不算拍馬屁拍到馬腿上?
“好的好的!絕對不學!”心裡還沒嘀咕多久,就感受著兩道極具壓迫感的目光同時投注在自己身上,張春不語把頭點得像搗蒜一樣。
他可不想晚了一步,就步了張海鹽的後塵。
雖然這兩位長輩肯定不會下狠手,可他臉皮薄,實在消受不起這種大家長式的“友好交流”。
“嗯。”張棲靈滿意地又揉了揉他的頭髮,眼底泛起一絲柔和的笑意。
他手腕一轉,從口袋裡摸出兩個紅包遞了過去,動作自然又帶著幾分長輩的慈愛,“給,見面禮。”
這紅包是047看到家族群裡的訊息後,特意提醒他們準備的。
畢竟按張家的規矩,他和張起欞是輩分最高的,給家裡的小孩發紅包、給見面禮,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只是這種充滿人情味的禮節,在張家本家其實並不常見,除了相對活躍的外家,他那邊基本沒有這個概念,恩,張起欞這也一樣。
所以,在得知家裡出了個這麼個活蹦亂跳的“小兔子”後,他乾脆拉著被吳邪和王胖子圍住的張起欞,一起來湊個熱鬧。
至於他原本打算去看看的那個穿越者?他底下有的是人,隨便派幾個去請一下就好了,省得這些傢伙一天天沒事幹,盡幹些拆家惹禍的勾當。
“哎!謝謝……那個,請問我該怎麼稱呼您呢?”張春不語雙手接過紅包,指尖微微蜷縮著,臉頰泛起一層薄紅,眼神有些躲閃,透著幾分拘謹和不好意思。
“唔……”張棲靈眨了眨眼,眼底閃過一絲惡趣味,慢條斯理地回答:“叫我族長就好。”
啊?族長?
張春不語的腦袋上在這一刻彷彿具現化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他猛地轉過頭,看看旁邊和電腦照片長得一模一樣的張起欞,又看看面前一本正經說自己是族長的張棲靈,眼裡寫滿了“啥玩意兒”、“真的假的”、“我去叔公你騙我”的震驚。
張起欞有些無奈地看著張棲靈逗小孩。
他微微垂下眼簾,深邃的黑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縱容,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又很快舒展開來。
那神情裡帶著幾分“拿你沒辦法”的愉悅,藏著他人不易察覺的柔軟——在他看來,一本正經的張棲靈反而更可愛一些。
畢竟,按年齡來算,張棲靈其實比張春不語還要小上幾歲,可偏偏還堅持自己的想法,非要給人家髮長輩紅包。
他勾了勾嘴角,覺得這樣的自己也還不錯。恩,就連他這個歷經百年滄桑的黑心眼,偶爾也會被張棲靈帶得鮮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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