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謝家家主不錯，可當初他上位時，家裡窮得只剩表面的光鮮了。
可……他看了看那些個“死亡”了卻出現在張家的叔伯們，抿了抿嘴，垂下了眼，將那些複雜的情緒盡數掩藏。
爺爺……
而坐在另一側的霍繡繡，因為這些人的出現，情緒第一次出現失控。她死死咬著下唇，原本嬌俏的面容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漲得通紅。
眼眶裡蓄滿了因為情緒激動而出現的淚水，她沒有管，只死死盯著謝家人的方向，彷彿要用目光將對方生吞活剝。
她和小花哥哥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當然知道小花哥哥曾經的苦難。
看到這些本該長眠地下的“死人”時，她就明白了一些事情——謝家，謝老爺子，真是好算計！
謝雨臣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他沒有開口，而是微微側過身，將大半個身子擋在了她與吳二白之間，遮住了吳二白探究的目光。
他伸出手，輕輕覆在霍繡繡的手背上，掌心微涼，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沉穩，指尖在她的手背上安撫般地輕點了兩下。
霍繡繡轉過頭，聲音有些哽咽，眼底滿是心疼與不甘：“小花哥哥……”
“沒事。”
謝雨臣看著她，語氣淡然，眼神卻透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他微微傾身，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知道你在氣什麼。但你要記住，我既然能坐在這裡，就說明一切還在我的掌控之中。當年的事，我會一筆一筆算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緊咬的下唇上，語氣不自覺地放柔了幾分：“而且，這不是還有你們嘛。”
霍繡繡愣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鬆開了被咬得發白的下唇，反手握住了謝雨臣的手，指尖微微發顫。
謝雨臣沒有再說話，只是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手，安撫著她的情緒。
霍繡繡低下頭，將眼底最後一點水光逼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氣，再抬起頭時，雖然眼眶依舊微紅，但神色己經平靜了許多。
她們現在還在張家，最多的事兒，都要等回去再說。
而且，這群人，出現在這，估計也回不去了。
張銘澤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垂著眼眸，視線如冰冷的刀鋒般掠過那些扭曲的面孔，嘴角那抹溫和的笑意未曾有絲毫變化。
這般景象他己經見過無數次了，他甚至都可以猜測出這些九門中人大部分的反應。
他心中平波無瀾，看著那些或崩潰或掙扎的九門中人，眼底深處卻沒有泛起一絲憐憫。
要不是那個世界張家人內亂導致外敵乘機而入，這些人，不，應該說所謂的九門，也不過是張家龐大勢力下毫不起眼的一員而己，連外家的附屬勢力都算不上。
至於那些自以為聰明的——比如吳三省，比如謝連環。他目光微動，將這些人不動聲色的打量一一收入眼底。
張銘澤心中暗自嗤笑，
他最欣賞的，就是這種能在絕境中迅速收起無謂的憤怒，轉而冷靜評估局勢的人。
因為只有這樣的人，才配做他的棋子。他不需要一群只會哭嚎的廢物，他需要的是能在棋盤上替他咬人的獵犬。
可惜，沒長眼，膽敢算計到族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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