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張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每一處紋理、每一道褶皺都完美復刻了他們的模樣。
那些“面具人”戴著與臺下眾人一模一樣的臉孔，就連眼角的細紋、眉宇間的戾氣都分毫不差。
九門中人就像是在照一面面詭異的魔鏡，眼睜睜看著“自己”邁著從容優雅的步伐，一步步逼近。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所有人，包括吳三省和謝連環這樣在泥潭裡摸爬滾打半輩子、自詡見多識廣的老狐狸，此刻看著眼前這荒誕又驚悚的一幕，臉色瞬間煞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不論這些人平日裡聰不聰明，動不動腦子。
在這一刻，他們都立刻明白了張銘澤那句“不會於人前無蹤”的真正含義——那不是威脅，而是赤裸裸的宣告。
張家這是要徹底取代他們，把他們像垃圾一樣“藏”進黑暗的角落，然後頂著他們的臉，隱在幕後，像操縱提線木偶一般，操縱著名為“九門”的傀儡於臺前起舞，繼續維繫著那虛假的繁榮與秩序。
不，不對，張家……張家想要把他們扔進青銅門！！！
反應過來的幾個聰明人臉色更加蒼白了，可他們什麼都做不到，手腳被縛，嘴也被堵住的他們，只能被動地等待著他們的終局。
“很好，看樣子各位都沒什麼意見。”
張銘澤負手而立，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完全無視了九門中人那滿臉想要生吞活剝了他的表情，自顧自地說道，“那為了慶祝我們達成這‘友好’的共識，張某特意準備了助興的慶祝節目，請各位品鑑。”
話音剛落，原本空曠的廣場中央，兩個面無表情的張家人如同拖死狗一般，將一個人押上了用青石臨時堆疊的高臺。那是張日山。
還沒等眾人看清，張硯桃和張青中便毫不猶豫地抬起腿，狠狠踹在張日山的腿彎處。
“砰！”
膝蓋骨與堅硬粗糙的青石猛烈碰撞，發出一聲沉悶而刺耳的脆響。
這聲音在死寂的廣場上回蕩，讓在場除了張家人以及黑瞎子以外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牙酸了一瞬。
張日山悶哼一聲，整個人劇烈顫抖，冷汗順著蒼白的額角一滴一滴往下落，瞬間打溼了鬢角的碎髮。
倒不是他骨頭有多硬氣，主要是他在被押送回來的路上極不老實，試圖反抗，張墨染他們為了圖個清淨，又重新給他下了猛藥。
此刻張日山還能哼出聲來，就己經很不容易了，全仗著體內那祖傳的麒麟血夠厲害。
“這位呢，是我們張家經過幾番激烈討論後，正式蓋章定論的叛徒。”
叛徒這事都不用討論，主要是討論這人的下場。
張銘澤指著臺子上的人，語氣輕描淡寫。
“聽說他也給各位帶來過不少麻煩，甚至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釘。所以呢，我就自作主張了一回，讓諸位參觀一下張家對叛徒的處置，也算是給各位消消氣。”
說完，張銘澤轉身，恭敬地向坐在上首的張棲靈和張起欞兩人行了一禮。“族長，叛徒己帶到，是否現在開始？”
張棲靈眨了眨眼，他那雙清凌凌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波瀾，目光落在臺子上狼狽不堪的張日山身上，首接裝傻無視了張銘澤的請示。
張起欞看到張棲靈這副無賴的模樣，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將流程接手過來。
“按規矩開始吧，我們還有事，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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