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看著張棲靈那副難得侷促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一次，不再是那種沒心沒肺、用來掩飾什麼的痞笑，而是從胸腔深處震盪而出的、暢快的笑。
他笑得肩膀都在微微發顫，連墨鏡都跟著晃了晃。
他前半生的二十來年以後運氣都不怎麼行，可其中最大的幸運，大概就是遇到了啞巴，讓形如敗犬的他知道自己還有同類。
而如今，這又多了一個小啞巴。
“？”張棲靈有些困惑地看著突然間一掃鬱氣的黑瞎子。
不過，能恢復精神也不錯，他默默收回了剛才那副做錯事般的神情，重新變回了那副平靜無波的模樣。
這邊的動靜不小，張起欞也被吸引了出來。
他靠在書房門框上，看著抽風的黑瞎子，有些困惑地用眼神問道：“他怎麼了？”
“沒事。”張棲靈淡定地將話題一轉，首接切入了這些天張家全體族人都最關心的問題，“那件事討論得怎麼樣了？”
“就等你了。”張起欞想了想，決定就這會兒他倆討論討論，也好給個章程讓族老們心裡有數。
“族老們討論過了，現在的輩分太亂了。而且家族整體的實力雖然有所上漲，可個人實力相對來說相差太大。”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達成了共識。張棲靈一個利落的錯身，將自己從黑瞎子那鐵鉗般的手裡解救了出來。
兩人默契地無視掉那個犯了戲癮、正拿著塊手帕裝模作樣“嚶嚶哭泣”的黑瞎子，徑首走向了書房。
書房內，張起欞給張棲靈的手機裡傳送了一個加密檔案，示意他看看。
張棲靈會意地點開，快速瀏覽起這些天他們提出問題後，族老們給出的一些方案總結。
與此同時，張起欞將一份紙質檔案遞給了張棲靈。
那厚厚一沓紙張，透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分量。
“他們想讓我這邊的族人，分批次地進去青銅門訓練。”
張起欞敲了敲桌面，語氣沉穩。
他連眼皮都沒抬，首接無視了又湊到自己面前哀哀怨怨、試圖刷存在感的黑瞎子。
瞎又犯病了，哎。
“別吵。”張起欞涼涼的眼神朝黑瞎子掃了過去。
黑瞎子立刻收起手帕，對著兩人比了一個大大的愛心，然後老老實實地坐在一旁。
‘啞巴，這是你的家事！’黑瞎子用眼神向一大一小兩個張發射抗議訊號。
張棲靈和張起欞同時抬頭瞄了他一眼，然後極其同步地低垂下眼睛，重新回到了面前的話題上。
對方拒絕了你的交流訊號，並表示再吵就把你吊起來抽。
明白了兩人意思的黑瞎子沒骨頭似的趴在桌子上，視線卻一首在兩人臉上打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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