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媽，我走了。”
話音剛落，張棲靈便上前一步，動作輕柔地擁抱住了白瑪。
晨光透過窗欞斜斜灑在兩人身上，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曼妙飛舞，將這一幕定格得格外靜謐。
張家向來是個不太懂得如何坦蕩表達感情的家族，哪怕是張棲靈，也避免不了帶上了些含蓄。
此刻他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眸底一閃而過的不捨。
那些在胸腔裡翻湧的、名為“牽掛”的陌生情緒，臨了也只能化作這個略顯僵硬的擁抱，笨拙卻真摯。
只要一看，就知道他懷裡抱著的是他最珍視的人。
“恩，要好好照顧自己啊，小官。”白瑪溫柔地回抱住自己的孩子，抬起手，指尖帶著溫熱的體溫，輕輕撫摸了幾下張棲靈柔軟的髮絲。
她的目光細細描摹著兒子的眉眼，眼神里滿是化不開的慈愛與擔憂，嘴角雖然努力揚起一抹安撫的笑意，眼底卻隱隱泛著不捨的水光。
她絮絮叨叨地叮囑著：“外面的世道亂，人心也雜。若是遇上了麻煩，別總想著硬扛，能避則避。
還有，天冷了記得添衣，別總仗著身子骨好就熬夜，胃不好就少吃些涼的……”
她知道自己孩子即將遠航，就像記憶裡那樣。
可身為母親，她現在幫不上忙，也只能透過絮叨，將這份溫暖刻進自己骨血裡，好讓他無論走到哪裡，都能帶著這份家的溫度，不會迷失，忘了回家的路。
“會的。”
張棲靈眨了眨眼，只覺得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悶悶的，泛起一陣從未有過的酸澀。
他抿了抿唇，試圖壓下心頭那股陌生的情緒，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對於這種黏糊糊的、陌生的情感，他本能地感到有些新奇，卻又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抗拒，那是某種會軟化他刀鋒的毒藥。
不，張棲靈否定了這個想法，毒藥淬鍊後，他的刀鋒只會更利，怎麼會軟化呢？
不過，心緒再怎麼紛雜，也絲毫不影響他骨子裡的乾脆利落。
在察覺到白瑪撫摸的手離開後，他便立刻鬆開了環在白瑪背後的手臂，退出了那個溫暖的懷抱。
張棲靈脊背挺得筆首，臉上那一絲柔軟瞬間收斂，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彷彿剛才的溫存只是一場錯覺。
接著，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旁邊懸浮的小黑金上，眼神瞬間變得犀利了幾分，帶著幾分控訴和警告。
“阿爸，我走了。你一定要記得時辰，047都跟我說了好幾次了，你每次都要等能量不夠暈過去才消停！別讓阿媽和大官擔心。”
張棲靈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隱晦的擔憂，眉頭微微蹙起，盯著小黑金古刀的眼神里寫滿了不放心。
面對兒子的關心，小黑金裡躺著的某人並沒有出聲，只是微微催動了一下小黑金，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聲。
那聲音低沉而輕柔，像是某種安撫的輕哼，又像是在無聲地回應“知道了”。
小黑金的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似乎只是單純在調皮地閃爍著，又像是在表達某種不捨，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卻莫名透著一股子高冷勁兒。
“噗——”白瑪沒忍住，被兩人的互動逗得眉眼彎彎，抿嘴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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