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西周,沒有窗戶沒有通風管道,只有一扇大門供進出,是典型的密室結構。
幾乎不可能有外人以常規手段闖入,死老頭把私生女藏這兒就更不可能了。
一大把年紀了還整天酗酒,遲早把自己喝進牛頭馬面肚子裡。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一個,即便再難以置信也都是真相。
盯著眼前五六歲模樣的小屁孩,鴨梨的瞳孔一點點放大,驚疑不定的發問:
“你的意思是,你是我10年之後的閨女?開什麼玩笑!小屁孩一邊玩去!”
安息微微歪頭,眨巴眨巴真誠無辜的大眼睛,言之鑿鑿:
“叔叔伯伯們研發出了時光機,我爬進去,就看到你了。”
在語言邏輯學中,一個漏洞是漏洞,十個漏洞是漏勺,百個漏洞是過濾網。
鴨梨感覺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但一時又找不出證據反駁,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那你有什麼證據證明?”
安大人雙手一攤,完全不帶怕的:
“我們可以去做親子鑑定呀,還有,爹爹左胸第三根肋骨的夾角處,有一顆紅痣。”
話一齣口,場面靜的落針可聞,鴨梨瞳孔地震:
“我靠,你開透視了還是X光成精啊?嘶,那這也不能說明什麼……”
籃球場上揮汗如雨,他可沒少光膀子。
安息雙手抱臂,也不著急,就靜靜看著某人嘴硬。
她可太體貼了,知道此男需要緩衝時間,就站旁邊耐心等待。
鴨梨眼睛睜了又閉,閉了又睜,完全不想面對現實。毀滅吧,這操蛋的世界。
《活著》的劇本攤開一看,放他身上都算爽文照進現實,人家富貴好歹是地主家的少爺。
他這一出生就是天崩開局,磕磕絆絆跌跌撞撞硬活到十七歲,摸爬滾打的艱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誰曾想,光鮮亮麗的閨女偏偏穿到了他最落魄、最沒有話語權、經濟未獨立的時候。
“你……”鴨梨欲言又止,掃過小傢伙的滿頭白髮,攥緊了拳頭,卻是什麼也沒能說出口。
好嘛,還是一個得了白化病的小拖油瓶。
黎簇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踉踉蹌蹌爬起身,從鞋底摸出半截醃入味的鐵絲,熟門熟路的撬鎖。
沉默是金,別和他說話,他要攢錢給閨女治病。
一大一小悄咪咪的溜出家門,大口呼吸外面自由的新鮮空氣,逃離那窒息的原生家庭。
抬頭望,月色好極了,錢幾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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