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張平靜得可怕的臉。
這張臉，和周圍那些或激動，或緊張，或疲憊的臉，格格不入。
“你的檔案我看了。”少將的聲音很平淡，“莫斯科的英雄。很好。”
他放下檔案，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區域。
那是一幅用紅色鉛筆，畫滿了叉和箭頭的，複雜的工廠廠區圖。
“紅色十月拖拉機廠。”
“你的部隊，第13近衛步兵師，正在那裡和德國人打一場‘老鼠戰爭’。”
“老鼠戰爭？”一個跟在後面的新兵，下意識的問。
少將的目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是的，老鼠戰爭。”
“在這裡，沒有戰線，沒有前方和後方。只有無數個犬牙交錯的火力點。”
“戰鬥，在每一堆瓦礫裡，每一條下水道里，每一間燒焦的屋子裡進行。”
“你們和德國人，就像一群老鼠，在這座城市的屍體裡，互相撕咬，互相獵殺。首到一方，流盡最後一滴血。”
少將的話，讓在場所有新兵的脊背，都竄上一股寒意。
“你的連隊，第三步兵連，正在三號車間和德國人對峙。他們的副連長，昨天，被一發狙擊榴彈，從胸口打穿了。”
少將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現在，你就是他們的副連長。”
“你不需要認識你計程車兵。你甚至不需要知道他們的名字。”
“你只需要帶領他們，把德國人，從三號車間裡，徹底趕出去。或者，和他們一起，死在那裡。”
命令，清晰，簡單， brutal.
“是，將軍同志。”
卡爾的回答，同樣清晰，簡單，不帶一絲感情。
他沒有問連隊的人數。
也沒有問敵人的火力配置。
他知道，這些問題，在這裡，都沒有意義。
你唯一需要知道的，就是你的目標。
和你手中的武器。
獨眼大尉再次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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