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依舊沉默，把目光重新投向遠處的卡爾。
“看到沒？那就是我們的新營長，‘冰人’卡爾。”迪米特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幸災樂禍的神秘。
“我跟你說，這可是個狠角色。斯大林格勒的絞肉機都沒把他嚼碎，反而讓他坐火箭一樣，從中尉升到了少校。”
“他剛才說的那些，不是嚇唬我們。兩個小時挖不出合格的坑，他真的會把我們扔進冰窟窿裡。”
迪米特里說著，熟練的從懷裡掏出小瓶伏特加，擰開灌了一口。
“所以，聽我的，小獵人。別想著偷懶。這位爺，不喜歡聰明的，只喜歡聽話的。”
說完，他把伏特加遞給瓦西里。
瓦西里搖了搖頭。
然後，他終於選好了位置。
他揮動工兵鏟，開始挖掘。
他的動作不快，但極有節奏。
每一鏟帶起的泥土，不多不少。
身體的每個動作都充滿效率，沒有多餘的浪費。
迪米特里聳了聳肩，也不在意。
他也開始了他的工作。
他的動作吊兒郎當，但效率同樣驚人。
他分得清哪裡可以偷懶，哪裡必須做到位。
這是無數次在炮火下，為了活命挖坑練出的本能。
兩個小時。
漫長的兩個小時。
當集合哨聲響起時，幾乎所有新兵都累癱在了泥地裡。
他們手上的血泡磨破了一層又一層。
他們嶄新的軍裝，被泥水和汗水浸泡的不成樣子。
他們挖出的那些坑，更是千奇百怪。
有的太淺。
有的太寬。
卡爾走下主席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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