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我命令。”
在炮火最猛烈的間隙，卡爾的聲音，再次響起。
“所有單位，引擎啟動。”
“五分鐘後，開始進攻。”
“烏拉——”
進攻的訊號彈，像一道綠色的，悲傷的眼淚，升上佈滿硝煙的天空。
然後，是排山倒海的，潮水般的“烏拉”聲。
數萬名蘇軍士兵，端著他們的莫辛納甘步槍，從戰壕裡，一躍而起。
在他們身旁，是數千輛發出震耳欲聾轟鳴聲的，T-34坦克。
鋼鐵的洪流，混合著血肉的洪流，向著那片還在燃燒的，德軍的陣地，發起了衝鋒。
卡爾的指揮坦克，就在這股洪流的最前端。
它像一頭領頭的，鋼鐵的野牛。
“阿納託利，接入全團通訊頻道，即時轉播。”
“是，中校同志。”
“一營，你們的左翼，慢了三秒。加快速度。前方一百米，有一個被偽裝的很好的，反坦克炮陣地。用煙霧彈，遮蔽它。”
“二營，三連，停止前進。你們的位置，進入了德軍預設的交叉火力網。向後撤退五十米，從九點鐘方向，重新進入。”
“三營，報告你們的位置。”
“報告指揮官，我們被一條反坦克壕擋住了！工兵正在鋪設通道！”
“需要多久？”
“至少，至少十分鐘！”
“我給你三分鐘。”卡爾的聲音，不帶任何商量的餘地，“三分鐘後，如果通道還沒好，就用你們的身體，把那條溝填上。”
無線電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然後，是一個年輕的，帶著哭腔的聲音。
“是！中校同志！我們保證完成任務！”
阿納託利的手，在抖。
他看著卡爾的背影，那個人，甚至沒有回頭。
他的眼睛，始終盯著面前的地圖，和那塊冰冷的，正在倒計時的懷錶。
“指揮官！右側發現德軍虎式坦克！兩輛！不，是三輛！”炮手的驚呼聲，在狹窄的坦克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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