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趙醫生高見,”周正明把身子往前傾了傾,兩隻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按在辦公桌邊沿上,眼睛盯著趙醫生,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您c對這臺手術,有幾分把握?”
趙醫生被他這一問噎了一下。
手術的事,之前不是沒談過,風險高,位置刁,成功率誰也不敢打包票,這些早就跟家屬交代過了。
他張了張嘴:“周部長,手術的風險,之前咱們不是己經說過了,風險係數高,我也不能說具體數字……”
“對啊,”周正明把手從桌沿上收回來,往椅背上一靠,語氣不緊不慢,“您不能保證成功,只是一個勁地勸我們病人家屬同意手術。那要是出了意外,手術沒成功怎麼辦?”
“這……”趙醫生被堵得說不出話。
“現在我們有更好的治療辦法。”周正明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緊接著又說,“先用中藥控制,再上手術檯,最多等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之後,不管邊界收斂到什麼程度,咱們再評估手術方案,行不行?這一個星期的風險,我們家屬自己擔。”
趙醫生沉默。
說實話,這個方案他不是沒有在心裡掂量過。
剛才周正明覆述的時候他就在聽,越聽越覺得路子是對的,但問題恰恰出在這裡。
方案不是他提出來的。
一個協和外科主任,在這個科室裡幹了十幾年,說句不謙虛的話,他定的方案,院裡的年輕醫生只有點頭的份。
現在讓一個小地方來的軍區醫院年輕中醫下治療方案,這傳出去像什麼話?
科室裡那幾個副主任嘴上不說,背地裡不定怎麼笑話。
他趙某人還要不要在協和混了?
可他又不敢硬攔。
周正明坐在這裡跟他談,那是客氣的。人家要是站起來拍拍袖子走了,首接一個電話打到部裡,再從上頭壓下來,最後被動的還是他趙某人。
“周部長,”趙醫生把病歷夾推開,兩隻手交疊著擱在桌上,語氣從剛才的爭論變成了一種公事公辦的謹慎,“這個方案涉及到中醫的治療手段,己經超出我個人的許可權。”
“我看這樣,請院長過來一起商量,您稍等。”
他不敢得罪周正明,那就把球踢給院長。院長點頭,他照做,出了事責任不在他。院長不點頭,他也盡了力,周正明要怪也怪不到他頭上。
不等周正明回答,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電話那頭響了幾聲,他對著話筒低聲說了幾句“對,周部長在”,“中醫方案”,“您來一趟”。
不到十分鐘,院長推門進來了。五十出頭的年紀,戴一副金絲邊眼鏡,白大褂熨得筆挺,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走路的時候手背在身後,步子不快不慢。
一看就是那種在臨床幹了半輩子的資深專家。
他和周正明握了手,客氣地寒暄了兩句,說“周部長彆著急,有什麼想法咱們坐下來商量”,然後在趙醫生讓出的椅子上坐下,聽趙醫生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院長聽完,沒有馬上表態。
他把眼鏡往上推了推,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看向周正明:“周部長,您說的這個方案,中藥收斂邊界配合銀針封血管,理論上不是沒有先例。
國內有些醫院也做過類似嘗試,有成功的。但我們協和還沒有正式開展過,趙醫生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
”?議建的給夫大位哪是,句一問昧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