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嚐了好幾個,覺得味道不錯,想起家裡那兩個眼巴巴等她回去的小傢伙,嘴角彎了彎。
這野果子他們肯定喜歡。
拿出一個空飯盒,採摘那些熟透的。紅得發亮的果子,裝了滿滿一大盒。
再看看日頭,估摸著該往回走了,不然回去遲了,跟沈建國周秀雲他們碰上了,到時候又得費口舌解釋。
沿著大致的方向下山,比上山時多了幾分輕鬆和收穫的喜悅。
經過一片相對開闊的,長滿狗尾巴草和灌木的向陽坡地時,察覺到一點動靜。
腳步放輕,目光掃視過去。
不遠處的草叢一陣不規則的晃動,隨即,一團灰白色的影子一閃而過,鑽進了坡地邊緣一處不起眼的土洞。
兔子洞!
沈青梧心中一動,停住腳步,將肩上的揹簍放下。
她在湘西跟著奶奶,見識過不少山野裡討生活的法子。
正經的大型狩獵她們不常做,但對付些小山貨。野兔雉雞之類,奶奶教過她不少土辦法。
挖陷阱是個穩妥法子,但費時費力,眼下明顯不合適。
下藥?她手裡倒是有能讓小動物昏迷的草藥,可藥倒了在洞裡,她也鑽不進去拿。
反倒是煙燻的法子,最是直接,也是山裡人遇到這種“甕中捉鱉”情況時的首選。
在湘西時,跟奶奶進深山,運氣好碰到這樣的兔子窩,便會這般操作。
那時雖然日子清貧,但山裡物產豐饒,野味。鮮菇。時令野菜總是不缺的,吃得有滋有味。
可如今在這大軍區......沈建國頂著個團長的名頭,聽著是威風,可家裡的伙食,說實在的,還不如她跟奶奶在鄉下的時候。
供應緊張,票證限制,餐桌上常見的就是些清湯寡水的燉菜,偶爾有點肉星也是數著份量。
她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再加上在老家的時候,從不在食物上剋扣,這些日子下來,嘴裡真是淡得厲害,肚子裡總覺得空落落的,快憋出內傷來了。
這送上門的兔子,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想抓兔子,但沈青梧也沒有立刻上前,站在原地,觀察那片地。
兔子狡猾,所謂的“狡兔三窟”並非虛言。
除了剛才那團灰影鑽入的主洞口,很快又在不遠處幾叢茂密的狗尾巴草根部和一塊半埋的石頭縫隙後,發現了兩個更隱蔽,差不多兩個拳頭大小的輔洞口。
退開一段距離,在周圍尋找合適的材料。很快,找到幾根柔韌結實的野藤,又撿了些乾燥的枯枝。
又在周圍撥了一些艾草和一種本地常見的。帶辛辣氣味的野蒿,這兩種植物燃燒時煙大且氣味刺鼻,最能嗆出洞裡的東西。
準備妥當,回到兔子洞附近,動作輕快不拖沓。
先挖了幾塊土,倒上水,混合成溼泥,將兩個隱蔽的輔洞口堵得嚴嚴實實,確保沒有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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