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人身形挺拔高大,動作輕盈矯健,即使左眉尾帶著疤,也絲毫不損他的凌厲冷峻氣勢,反而更添一股戰場淬鍊出的悍然。
這個人,正是顧延錚。
他在帶隊訓練,突然發現山上冒煙,擔心起火,這才帶人趕了過來。
沈青梧剛正沿著一條草木稍疏的小徑往下走,忽然若有所感,回頭望了一眼:這麼晚了,還有人上山?管他了,她要回家了,不然來不及了。
“隊長,不久前有人在這裡生過火,用了煙燻法,目標應該是旁邊的兔子洞。”
“火被徹底熄滅,處理得還算乾淨,不是生手。看這手法和留下的痕跡,像是附近有經驗的村民。”
“檢查一下週圍,確認沒有火災隱患。”
“隊長,火堆徹底熄滅,埋得嚴實,洞裡......還有幾隻小兔崽。”
顧延錚走到洞口看了看:“把洞口稍微遮掩一下,別讓其他野獸發現。”
處理完畢,顧延錚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坡地,那位在這裡捕獵又迅速離開的“山民”,手法利落,心思也細,知道滅火善後,也沒對一窩端。
腦海裡掠過一絲極淡的,對這份利落與分寸的認可。
秦明川也在觀察著這些痕跡,心中暗自判斷這應該是個很有經驗的山民。
作為曾在湘西山區駐訓過的人,他對這種狩獵方式並不陌生,甚至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下意識地望去,下方蜿蜒的山路上,遠遠的,有一個揹著竹簍的纖細身影,正迅速沒入一片茂密的樹叢之後,只剩下一個模糊背影。
那背影......
秦明川的心跳漏了一拍,挺直的背脊,利落的步伐,還有,對方腦後那一閃而過的。盤起的粗辮子輪廓......
某個深藏的記憶被倏然觸動。
太像了......像那個湘西大山裡,揹著竹簍漫山遍野尋找草藥,笑起來眼睛裡有光的她。
向前一步,想要看得更仔細些。
但那個身影消失得太快,快得讓他懷疑是不是暮色與樹影造成的錯覺。
更何況,這怎麼可能?
青梧遠在湘西,與這羊城軍區相隔千山萬水。
況且,若她真來了,怎麼會不告訴他?他們......不是一直在通訊嗎?
秦明川心底泛起一陣複雜的酸澀,家中變故導致通訊中斷,他調羊城時去過信,但石沉大海。
是她沒收到,生氣了,還是......早就忘了他這個朋友?
“秦明川。”顧延錚低沉的聲音將他從瞬間的恍惚中拉回。
秦明川立刻收斂心神,收回目光,端正站好:“隊長。”
顧延錚沒有追問他的走神:“記錄位置,後續巡邏注意這塊。現在,繼續原定訓練路線,急行軍至四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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