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對話過後,沈白薇安靜了好幾天,但最近看沈青梧的那個眼神,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覺得莫名其妙。
這沈白薇一天到晚腦子裡不知道在轉些什麼彎彎繞繞。
不過她也懶得費心去琢磨,有這個閒工夫,不如想想其他。
羊城軍區大院的生活,對於在湘西山野里長大的沈青梧來說,與其說是安定,不如說是憋悶。
規矩多,眼光多,連呼吸的空氣都好像帶著無形的束縛。
家裡更是待不住,周秀雲若有似無的挑剔,沈白薇時刻在表演,都讓她覺得心頭堵著一口氣。
以前在雲霧村,山上是藥房,也是‘糧倉’。
空間裡那片神奇的黑土地,全部用來種植各種草藥澆灌了靈泉水,草藥不僅生長週期大大縮短,藥效更是遠超尋常。
再加上大山裡四季不斷的山野饋贈,春天冒頭的蕨菜香椿,夏天遍地的菌子野果,秋天沉甸甸的栗子核桃,冬天捉的野兔山雞。
奶奶在村裡行醫,雖不富裕,但鄉里鄉親送來的米糧。雞蛋。臘肉,也從未讓她們祖孫倆在吃食上真正犯過難。
可到了這大軍區,她算是真切見識到了什麼叫“計劃”和“緊缺”。
糧票。油票。肉票......每一樣都掐著分量,餐桌上的菜色難得見到油星,青柏青本科生上正在長身體,眼睛裡對食物的渴望她看得分明。
草藥?
眼下她連給人看診的機會都沒有,存著那麼多好藥也是浪費。
也是時候改變一下了。
空間裡的黑土地,被她暫時清空了大半。
那些已經成熟。藥性飽滿的草藥被小心採收。炮製。存放好。空出來的土地,用來種別的。
上次帶著青柏。青竹上山,兩個在羊城長大的小傢伙可算找到了“顯擺”的機會,嘰嘰喳喳地指著各種果樹教她認。
“姐,你看那個,香蕉!野生的,長得小,但熟了特別甜!”沈青柏指著一叢葉片闊大。掛著稀疏幾梳青色小香蕉的芭蕉叢。
沈青竹踮腳去夠旁邊一棵矮樹垂下的果實:“這個是木瓜!還沒熟,青的,熟了燉湯或者生吃都行。”
走到一處向陽坡,沈青柏又拉她看幾棵枝葉茂盛的樹:“姐,這棵是荔枝樹,不過現在旺季過了,你看,上面都沒幾顆果子了,可惜,太高了,爬不上去。荔枝可好吃了......又甜又多汁!”
“還有啊,那棵是芒果樹,看,頂上好多個,現在正是青轉黃的時候,不過要等要全黃了才好吃。”
沈青柏和沈青竹都愣住了。
“姐,要不還是算了吧?”沈青柏趕緊拉住她的胳膊,臉上露出擔憂,“那樹上都沒幾個果子,而且樹這麼高,太危險了!”
“是啊,姐,”沈青竹也拽住她的衣角,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跟二哥不饞,咱不要了,摔下來可怎麼辦?”
看著弟妹緊張兮兮的樣子,沈青梧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屬於山野的篤定和自信。
挨個揉了揉他們的小腦袋:“放心,我啊,可是爬樹高手。在老家,比這更高更滑的樹都爬過。”
說著,選好落腳點,脫下解放鞋,赤著腳,這樣更能感知樹皮的紋理和摩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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