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師父的醫書上見過,毒物附近,往往長著剋制它的東西,我去找回來。”
顧延錚的手攥緊,他知道她說的有道理。可剛才那片林子,差點把整個隊伍都撂在裡面。
那東西看不見摸不著,越是往前走,它越是往你肺裡鑽。
他們吃了一次虧,僥倖撤出來了,她還要再走進去,還是一個人。
他做不到在這裡乾等。
“我跟你去。”
“不行。”沈青梧看著他,“小陳他們都在這兒,沒有反抗的能力。萬一有什麼東西摸過來,他們連跑都跑不動。你走了,他們怎麼辦?”
顧延錚沉默,他看了一眼散倒在周圍的戰士,小陳靠著一棵樹,眼睛半睜半閉,嘴唇乾裂;另一個戰士側躺著,蜷成一團,呼吸又淺又急。
他們沒有力氣,沒有自保能力。
他是這裡唯一還能站著的人,他走了,這片林子裡的任何東西都能輕易要了他們的命。
可讓沈青梧一個人回去……
“相信我。”
“我是大夫,我知道該該找什麼,你在這裡守著他們,等我回來。”
顧延錚看著沈青梧,她的臉上有泥土的痕跡,嘴唇發乾,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小陳他們幾個訓練有素的戰士都倒了,她沒道理不受影響,不過是在硬撐罷了。
他抽出腰間的匕首,倒轉刀柄遞過去。
“拿著這個。”
不是他捨不得把槍給沈青梧,槍太沉,她沒受過專業訓練,端不穩。
後坐力扛不扛的不住不說,開槍的聲音還會暴露位置。
這把匕首跟著他出了無數次任務,刀刃磨得鋒利,握柄處被他的掌心磨出了溫潤的光。
至少能用它防身,能在最壞的情況下多一樣活下去的工具。
沈青梧看了他一眼,沒有推辭,接過匕首別在腰間。
“多久?”
“不知道。但我會盡快。”
顧延錚走到小陳身邊,蹲下來,把他歪倒的身子扶正,靠穩,沒有再回頭看沈青梧,因為怕看了就捨不得讓她走。
沈青梧把藥箱放下,只帶了銀針,還有剛才他送她的匕首,站起來,朝那片瘴氣瀰漫的谷地走去。
顧延錚沒有回頭,坐在隊伍最外圍,面朝那片谷地的方向,槍橫在膝上,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一動不動。
風吹過來,帶著林子深處那種黏膩溼熱的氣息,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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