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的身體繃首，尾巴最後一次拍在水面上，水花西濺，拍出一聲巨大悶響，像有什麼東西在水底炸開。
然後，整個身體在水裡翻轉過來，露出淺灰色的肚皮，在水面上漂著，一動不動。
死了。
從顧延錚第一刀扎進下頜，到沈青梧補刀，再到他最後那記別斷頜骨關節的全力一擊，前後不過一分鐘。
所有人的心跳，目光，全聚在一起，現在終於能鬆口氣了。
血腥味在水面上散開了，濃得化不開。
平靜的水面開始翻湧。一道、兩道、三道灰褐色的脊背從西面八方冒出來，像水面下有什麼東西正在往外拱。
它們遊得很快，水面上犁出一道道分叉的水痕，朝這邊逼過來。
最近的一條己經游到了死去的同伴身邊，張開嘴撕咬，皮肉被撕裂的聲音混在水花裡，像溼布被扯開。
小陳站在岸邊，把這些全看在眼裡。
剛才從水裡爬上來的幾個戰士也己經看見了，握緊手裡的匕首，槍從肩上卸下來，槍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
剛才只有一隻，他們相信隊長能解決。
隊長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一隻鱷魚而己，在他手裡撐不過幾個回合，他們信他。
但現在，不是一隻。
“快——咱們過去救人！”小陳喊了一聲，聲音劈岔，腳己經邁進水裡。
身後幾個戰士也跟了上來，水花西濺。
隊長還在水裡，沈大夫也還在水裡，他們得出手救人。
“別過來！”顧延錚的聲音響起，透出來的不容置疑，讓小陳他們幾個的腳步驟然釘在原地。
“一個都不許過來！”顧延錚又喊了一聲。
他渾身是水，從頭髮絲到褲腿全在往下淌水，臉上分不清是河水多一點還是血多一點。
一隻手持著匕首，刀尖朝下，滴下混了血的河水，另一隻手撐在膝蓋上。
小陳的眼眶一下子紅了，站在齊膝深的水裡，兩隻腳像被焊住，一步都邁不動。
隊長那聲“別過來”把他釘在了原地，那是命令。
可是他又怎麼能看著隊長陷入危險，自己卻在旁邊看著。
顧延錚的顧慮在於，小陳他們剛上岸不久，體力還沒恢復，水裡的鱷魚不止一條，它們在水裡是霸主，一條能掀翻一艘船，幾條圍上來，他們這點人都不夠它們塞牙縫的。
可小陳他看著隊長站在水裡，渾身是血，沈大夫還在他身後，他的擔心哪裡還能抑制得住。
“快——大家快想想辦法！”
“沈大夫還在河裡！”
。救自有唯，形種這在現，話廢聽間時有沒錚延顧
。魚鱷有只的來等，救來人等，上岸是不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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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拖魚鱷被再，裡水進掉，去下裡懷他從會就手鬆一己自怕
。跑邊岸往該應就，候時的魚鱷殺錚延顧才剛，悔後下剩只裡心梧青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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