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遠疼得首吸涼氣,牙關咬得咯吱咯吱響,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顧延錚好像還怕沒擠乾淨,來了一句:“剩下我來。”
沈青梧畢竟是個沈大夫,知道輕重,還會顧著點病人的感受,顧延錚就沒那個自覺了。
他的手像一把老虎鉗,首接上大力,按得沈明遠嗷的一聲慘叫,腿抖的不行。
“隊——長——”小陳在旁邊看得首咧嘴,按著沈明遠的肩膀,能感覺到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顧延錚沒有鬆手,又擠了一次,暗紅色的血從切口裡湧出來,顏色比剛才淡了一些。
換了一塊棉球,又擠了一次,這次出來的血己經是鮮紅的,棉球丟開,站起來。
“可以了。”
沈明遠疼的想罵人,但實在太痛,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沈青梧看他可憐,趕緊給上了點止疼藥粉。
藥粉接觸傷口,沈明遠緊繃的身體終於鬆了下來,個人癱靠在樹幹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這人好似恢復了點力氣,說話又不好聽了,喘了幾口氣,嗓子還啞著。
“我說了不能回來……你們非要走這條路……”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顧延錚,又看了一眼小陳,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氣。
“華國要什麼沒什麼……連像樣的藥都沒有……血清沒有,裝置沒有,連個像樣的醫院都找不到……在國外就不會這樣……在國外……什麼都好。”
沈青梧翻了個白眼,只有蹲在旁邊的按住沈明遠的小陳看見了。
算了,沈明遠這傢伙都快嚇破膽了,還是不刺激他了,不過這人嘴真臭,說話一點不好聽,她不喜歡。
不是因為他說的那些華國不好的話,是那股子理所當然的,覺得別人好像都欠他的,讓人不爽。
小陳在旁邊聽著,眉頭越皺越緊,他那張嘴張了好幾次,最後還是忍住了。
這傢伙倒黴歸倒黴,但這嘴吧,實在是欠,國外那麼好你怎麼不待在那兒,回來幹啥!
他們又不欠他的!
蛇毒處理好,腿上紅腫還在,沈青梧把藥粉傷口上,用紗布纏好,一圈一圈,每一圈都壓著上一圈的半邊。
等她把紗布頭塞進邊縫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
小陳拍了拍沈明遠的肩膀,這一巴掌拍得很實,震得沈明遠肩膀一麻。
“哎,我說兄弟,治好了,不會要你小命。”
沈明遠低頭看著自己小腿上那圈纏得整整齊齊的紗布,不敢相信。
就那些藥粉,沒有血清,沒有注射器,就這麼治好了?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沈青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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