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目標位置一看——比照片上還破。
門面的招牌已經掉了一半,玻璃門上貼滿了過期的傳單和塗鴉,門前的臺階缺了一角。
但林恩推門進去轉了一圈,結論是:結構沒問題,水電管線基本能用,面積夠大。
他當場打了房東的電話。
“你好,我對49街那個診所的出租有興趣。”
“哦,那個啊。”電話那頭是一個聽著就不太精明的中年男人的聲音,“空了兩年了,之前的租客欠了三個月房租跑了。你要的話月租四千五。”
“三千八。”林恩說。
“你別講價啊小夥子。那地段——”
“49街西段,B級商業區邊緣,你這個物業的評估價去年降了12%,今年的地產稅你要多交一千六。它每多空一個月你的持有成本就增加大概六百塊。兩年沒人租說明四千五這個價格的市場接受度很低。三千八,年付,今天籤合同,下午打款。”
電話那頭安靜了五秒。
“......三千八就三千八。”
簽完租約才上午十一點。
下午林恩就開始聯絡裝修團隊了。
地獄廚房這種地方,裝修隊伍不難找。
但靠譜的不多。
第一個來看場地的是一個叫喬的承包商,五十來歲,啤酒肚,嘴裡叼著一支沒點的煙。
他帶著一個年輕的工程師在屋裡轉了一圈,然後報了一個價格。
“全包十八萬。材料人工全算進去了。”
林恩沒有直接還價。
他指著牆角的一處管道說:“你的報價裡包含了一樓整套排水系統的更換費用,對吧?”
喬點頭:“對啊。老管道都鏽了,得全換。”
“不用全換。”林恩說,“東側的主排水管是鍍鋅鋼管,內壁鏽蝕深度不超過0.3毫米,還能用至少五年。需要換的只有西側的三段接頭和二樓的回水管。全換的話材料費多花大概一萬二,但實際效果沒區別。”
喬叼著的煙差點掉下來。
他扭頭看了一眼自己帶來的工程師,工程師的臉已經紅了——因為他也是按“全換”來估價的,根本沒仔細檢查過管道的實際狀況。
“還有,”林恩繼續說,“你報價裡的電路改造方案,把二樓的照明迴路和一樓的手術室裝置迴路走的是同一條主線。手術室的裝置功率峰值至少需要預留8千瓦的餘量,跟照明走一條線的話,同時開啟會過載跳閘。”
工程師的臉從紅變成了白。
“這種基礎設計缺陷你都沒看出來?”林恩推了推眼鏡,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扎得準。
喬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看了林恩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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