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針破陣庶女武醫踏盛京》第十六章.結識伯父庶女,尋得微弱助力(1)

作者:坦坦蕩蕩的庫夫林·3個月前

家宴過後,蘇清鳶醫術高明的訊息如長了翅膀一般,在伯府上下迅速傳開。從前那些對她視而不見的下人,如今見了面都會恭恭敬敬地行禮問安;府中的長輩們提起她時,也不再是以往的輕描淡寫,而是多了幾分讚許。蘇清鳶清楚,這些改變不過是因為她展露了些許價值,可柳氏在伯府經營多年,根基深厚,僅憑沈氏的賞識和自己的醫術,還遠遠不足以與之抗衡。她若想在這深宅大院中真正站穩腳跟,就必須尋找到可靠的盟友,結成互助的紐帶。

伯府後院,除了柳氏這位手握管家權的嫡母,還有幾位妾室,其中最不起眼的便是陳婉儀。陳氏是蘇伯爺早年遊歷江南時納的妾,性情溫和如水,向來不爭不搶,因沒有誕下子嗣,在府中地位低微,平日裡深居簡出,幾乎不與旁人往來,也正因這份低調,才堪堪避開了柳氏的刻意打壓。蘇清鳶對陳氏記憶尤深,前世她被柳氏誣陷偷盜,關在柴房受盡折磨時,是陳氏趁夜偷偷送來一碗熱粥和傷藥,雖只是微薄之力,卻讓她在冰寒絕望中感受到了一絲暖意。可惜後來陳氏身染重病,柳氏以“府中藥材緊張”為由,不肯派人診治,最終陳氏在孤寂中病逝,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

重活一世,蘇清鳶絕不容許這樣的悲劇再次發生。她不僅要報答陳氏前世的滴水之恩,更想將這位心善的庶母拉到自己身邊,成為彼此的依靠。這日,她特意起了個大早,親自去小廚房挑選了上等的紅棗、桂圓和黃芪,又取了些精心炮製的人參片,在清鳶小築的小灶上慢火熬製了一盅補氣血的湯羹。待湯羹熬得濃稠醇香,她細心地用食盒盛好,又帶上早己備好的銀針和藥方,緩步朝著陳氏居住的靜苑走去。

靜苑坐落在伯府最偏僻的角落,與柳氏居住的主院隔著好幾重院落。一路行來,沿途的花草大多枯萎,石板路上甚至長了些許青苔,顯然許久沒有下人精心打理。推開虛掩的院門,院內只有幾株月季,葉片泛黃,毫無生氣,正屋的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透著一股冷清孤寂的氣息。蘇清鳶心中微酸,緩步走了進去,只見陳氏正坐在窗前,就著微弱的光線翻看一本舊書,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素色布裙,頭髮也只是簡單地用一根木簪挽起,與府中其他姬妾的光鮮亮麗形成了鮮明對比。

聽到腳步聲,陳氏抬起頭,看到蘇清鳶時,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手中的書險些掉落在地。她連忙起身,略顯侷促地整理了一下衣裙,聲音輕柔地問道:“清鳶?你怎麼會來這裡?”

蘇清鳶微微屈膝行禮,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語氣十分誠懇:“庶母,女兒聽聞您近日身子不適,便親手熬了些補湯,特意過來看看您。”她說著,將食盒遞到陳氏面前,又貼心地補充道,“這湯是用文火慢熬了兩個時辰的,您趁熱喝,對身子有好處。”

陳氏怔怔地接過食盒,指尖觸碰到溫熱的食盒壁,一股暖意瞬間從指尖蔓延到心底。這些年,府中之人要麼畏懼柳氏的權勢,對她避之不及;要麼趨炎附勢,圍著柳氏和蘇清柔打轉,很少有人會記得她這個無權無勢的庶母,更別說親手為她熬湯了。她開啟食盒,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有心了,孩子,難為你還記掛著我。”

蘇清鳶扶著陳氏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蒼白的面色和瘦弱的身軀上,心中越發心疼。她主動開口:“庶母,女兒略懂醫術,不如讓女兒為您診脈,看看您的身子究竟如何?也好對症下藥,幫您調理一番。”

陳氏本就對蘇清鳶救了沈氏的事有所耳聞,當下便點了點頭,伸出了纖細的手腕。蘇清鳶輕輕將指尖搭在陳氏的脈搏上,內力緩緩流轉,仔細感知著脈象的起伏。片刻後,她收回手,眉頭微蹙,沉聲道:“庶母,您這身子虧得厲害啊。常年抑鬱寡歡,導致氣血不足,再加上平日裡飲食過於清淡,營養匱乏,才會日漸消瘦。若是再這樣下去,怕是會引發其他病症。您放心,女兒給您開一副補氣養血的藥方,每日按時服用,再配合針灸調理,不出一月,您的身子定能好轉許多。”

說著,蘇清鳶從隨身的包袱中取出紙筆,略一思索,便揮毫寫下藥方,又仔細叮囑了煎藥的注意事項。隨後她取出銀針,讓陳氏坐在床邊,褪去衣袖,找準穴位,輕柔而精準地施針。銀針入體,陳氏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氣流在經脈中緩緩流淌,原本沉悶的胸口豁然開朗,渾身的疲憊也消散了不少。待蘇清鳶收針後,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久違的力氣正一點點回到身體裡。

“多謝清鳶,你真是個好孩子。”陳氏拉著蘇清鳶的手,眼中充滿了感激,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蘇清鳶趁機握住陳氏的手,語氣真摯地說道:“庶母,您不必如此。女兒在府中孤苦無依,嫡母和嫡姐處處刁難,若不是有您這樣心善之人,女兒怕是難以立足。往後,還請庶母多多照拂,女兒也會盡心為您調理身子,不讓您再受病痛之苦。咱們母女二人,也好相互扶持。”

陳氏心中清楚,蘇清鳶如今得到沈氏的賞識,又有如此高明的醫術,日後必定大有可為。而自己在府中無依無靠,若是能與蘇清鳶相互扶持,往後的日子也能安穩許多。她擦了擦眼淚,鄭重地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好孩子,你放心。往後若是柳氏和清柔再刁難你,庶母雖沒有什麼權勢,幫不上太多忙,但也會盡力為你周旋。咱們母女二人,相互扶持,總能熬過這些難關。”

蘇清鳶心中一喜,眼眶也微微發熱。她知道,自己終於尋得了在這伯府中的第一份助力。雖然陳氏無權無勢,不能給她帶來太多實際的幫助,但在這步步驚心的深宅裡,多一個人支援,便多一份底氣,多一份溫暖。日後,她定會好好扶持陳氏,讓她們二人都能在這伯府中,不再受他人欺凌,真正活出自己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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