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針破陣庶女武醫踏盛京》第二十六章.伯府議事,以醫術化解危機(1)

作者:坦坦蕩蕩的庫夫林·3個月前

入秋之後,盛京城的天氣一日涼過一日,本是秋高氣爽的時節,卻不曾想,一場突如其來的災禍,悄然席捲了整座都城。城中城南的貧民區,先是零星有人染上怪病,發熱不止,咳嗽聲撕心裂肺,渾身痠軟乏力,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不過短短兩日,便臥床不起,藥石罔效。不過數日功夫,染病之人越來越多,發熱咳喘的症狀蔓延開來,短短數日間,便有數十名百姓不治病逝,官府的太醫趕來診治,最終定論——是小規模瘟疫爆發。

瘟疫二字,如同驚雷炸響在盛京城的上空,人人聞之色變。官府雖第一時間封鎖了疫區,嚴禁人員隨意進出,太醫們也連日研製湯藥,卻始終尋不到根治瘟疫的法子,只能勉強壓制病情,根本擋不住瘟疫的蔓延之勢。一時間,盛京城中人心惶惶,街頭巷尾冷冷清清,往日的繁華熱鬧蕩然無存,那些高門世家、官宦府邸更是緊閉府門,嚴禁府中下人隨意外出,生怕瘟疫的邪風,吹進自家府中,引火燒身。

永寧伯府,縱然是京中望族,底蘊深厚,也終究沒能逃過這場劫難。府中幾個負責採買的下人,前幾日外出辦事,不慎沾染了疫氣,不過兩日,便接連出現了發熱、咳嗽、渾身無力的症狀,與城中染疫百姓的病症分毫不差。訊息傳回府中,瞬間掀起了軒然大波,府中上下人心浮動,人人自危,生怕自己也被染上這要命的瘟疫。

柳氏本就被禁足在院中,日子過得憋屈又惶恐,聽聞府中有人染上瘟疫,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面色慘白如紙,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當家主母的沉穩模樣。她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和蘇清柔的安危,更是怕這瘟疫蔓延到府中嫡系子弟身上,毀了自己的依仗,當下便不顧旁人勸阻,執意要讓下人將那些染疫的僕婢全部拖出伯府,扔到城外的疫區去,任由他們自生自滅,只求能保住府中清淨,隔絕瘟疫。

如此涼薄狠戾的做法,實在太過不近人情,蘇伯爺聽聞後,心中亦是極為不贊同。那些染疫的下人,皆是在府中伺候多年的老人,縱然身份低微,卻也都是活生生的性命,怎可如此輕易捨棄?可瘟疫兇險,一旦蔓延開來,整個伯府都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他縱有不忍,卻也無計可施,心中焦灼萬分,思來想去,只能讓人召集府中所有管事、沈氏,還有近來愈發沉穩出眾的蘇清鳶,齊聚議事廳,共同商議處置之法,希望能尋到一個兩全之策。

議事廳內,氣氛凝重得如同結了冰,空氣裡都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惶恐。所有人皆是面色沉凝,眉頭緊蹙,落座之後,竟無一人先開口說話,只餘下陣陣壓抑的呼吸聲。

沉默半晌,柳氏終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慌,率先開口,聲音尖利又急切,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夫君,母親,如今都什麼時候了,還容得咱們心軟?府中己經有人染上瘟疫,這東西最是兇險,沾之即染,若是不盡快將那些病秧子扔出府去,不出三日,瘟疫必定蔓延至整個伯府!到時候,咱們府中老老少少,誰都難逃一死!依我看,唯有快刀斬亂麻,捨棄他們,才能保住咱們伯府的根基!”

她的話音落下,廳中頓時一片譁然。一眾管事們皆是面露難色,有人附和柳氏的說法,覺得瘟疫兇險,唯有捨棄染疫之人才能自保;可也有人覺得,這般做法太過殘忍,那些下人也是伯府的人,豈能如此輕易拋棄?可話雖如此,他們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能面面相覷,滿心糾結,終究是沒人能拿出一個妥當的章程。

沈氏端坐在主位,面色凝重,指尖輕輕摩挲著手中的佛珠,沉吟許久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不忍:“柳氏所言雖有道理,可那些下人,在府中伺候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這樣將他們扔出去,與害了他們性命無異,實在太過殘忍。可若是放任不管,任由瘟疫蔓延,後果更是不堪設想,這前前後後,皆是兩難,老婆子也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邊是人命,一邊是整個伯府的安危,孰輕孰重,難以抉擇。蘇伯爺坐在上首,眉頭緊鎖,臉色鐵青,一雙眸子中滿是焦灼與疲憊,他沉默著,指尖重重敲擊著桌面,卻始終想不出半分解決之法,議事廳中,再次陷入死寂的僵局,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彷彿己經看到了伯府被瘟疫席捲的慘狀。

就在這滿室絕望,無人能解之際,一道清冷沉穩的女聲,緩緩在廳中響起,打破了凝滯的氣氛。

“父親,祖母,各位管事,女兒有辦法化解這場危機,無需將感染瘟疫的下人扔出府去。”

眾人聞聲,皆是猛地抬頭,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站在角落的蘇清鳶身上。她一身素色衣裙,身姿挺拔,眉眼間不見半分慌亂,唯有從容與篤定,與廳中眾人的惶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柳氏見是蘇清鳶開口,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飛快的掠過一抹濃烈的譏諷與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冷聲嗤笑:“蘇清鳶,你不過是個黃毛丫頭,這裡哪裡有你說話的份?瘟疫乃是天災,連太醫院的一眾太醫都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百姓病逝,你一個無依無靠的庶女,不過懂些皮毛醫術,也敢在這裡胡言亂語,莫不是想譁眾取寵,博父親和祖母的歡心?”

柳氏的嘲諷字字刺耳,恨不得當場讓蘇清鳶顏面盡失。可蘇清鳶卻恍若未聞,神色依舊淡然,半點沒有被她的話激怒,只是抬眸看向眾人,聲音清晰而堅定,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女兒並非信口開河,更無譁眾取寵之意。瘟疫雖烈,卻並非不治之症,女兒觀這疫症之狀,乃是熱毒入體,鬱氣不散,寒邪交加,滯留肺腑傷及脾胃所致,故而才會發熱咳喘,西肢乏力。太醫們所用之藥,皆是尋常清熱解毒之方,未能對症,故而收效甚微。女兒雖不敢說能立刻根治全城瘟疫,卻有把握控制府中疫症蔓延,更能將府中這些染疫的下人,盡數治癒。”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只需以針灸之術刺入要穴,驅散體內熱毒,疏通淤堵經脈,再輔以對症的湯藥調理,內外兼治,便能扼住疫症的勢頭。不出十日,染疫之人定能痊癒,同時再熬製預防疫症的湯藥,讓府中所有人按時服用,便能徹底杜絕瘟疫蔓延。”

這番話,條理清晰,字字懇切,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蘇伯爺眼中瞬間燃起一抹滾燙的希望,連日來的焦灼彷彿散去了大半,他猛地站起身,目光灼灼的看著蘇清鳶,急切的追問:“清鳶,你所言當真?你真有把握化解這場危機?若是此事能成,本伯必定重重有賞,絕不虧待於你!”

“女兒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蘇清鳶微微頷首,神色依舊沉穩,“只是此事,需要府中全力配合。首先,要將所有染疫的下人集中安置在西跨院,那裡偏僻安靜,人跡稀少,可隔絕疫氣,嚴禁任何人隨意出入,避免交叉感染。其次,女兒會寫下兩幅藥方,一副是治病的湯藥,一副是預防的湯藥,還需勞煩管事們派人儘快抓藥熬製,保證府中人人都能按時服用。最後,這段時日,女兒會日日前往西跨院施針診治,絕不會有半分懈怠。”

她的話音剛落,沈氏便立刻頷首應下,眼中滿是欣慰與信任,沉聲道:“好!就按清鳶說的做!從今日起,府中所有事宜,但凡涉及疫症,皆由清鳶全權做主,府中所有人,都必須無條件聽從清鳶的安排,不得有半分推諉!”

蘇伯爺也當即點頭,沉聲下令,讓管事們立刻照辦,不得延誤。柳氏坐在一旁,看著眾人對蘇清鳶這般信任,看著自己的提議被徹底否決,心中恨得牙根癢癢,指尖死死攥著帕子,將錦帕揉得變了形,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偏偏無力反駁。如今蘇清鳶成了化解瘟疫的唯一希望,她若是再敢多言,只會落得個不識大體、心狠手辣的名聲,只能將所有的不甘與怨懟都壓在心底,沉默不語,形同擺設。

接下來的幾日,蘇清鳶便徹底忙碌了起來。她每日天不亮便起身,親自前往西跨院,為那些染疫的下人一一施針。銀針入穴,指尖凝聚柔勁內力,精準的驅散著他們體內的熱毒與寒邪,手法嫻熟,力道精準,半點不敢有疏忽。施針過後,又親自監督湯藥的熬製,細細叮囑下人按時喂藥,一舉一動,皆是親力親為,毫無半分主子的嬌氣與架子。

與此同時,府中上下,無論主子還是下人,人人都按時服用著蘇清鳶開出的預防湯藥,府中的防護措施做得滴水不漏。

蘇清鳶的醫術,果然名不虛傳。不過七日的光景,西跨院那些染疫的下人,便一個個褪去了高熱,咳嗽的症狀也漸漸平息,原本蒼白虛弱的臉色,慢慢恢復了血色,到最後,竟能下床行走,精神日漸好轉,徹底擺脫了疫症的糾纏。而府中上下,也再也沒有出現一個新的染疫之人,那場來勢洶洶的瘟疫危機,就這樣被她以一己之力,穩穩的化解於無形。

瘟疫消散,伯府重歸安穩,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經此一事,蘇伯爺對蘇清鳶愈發刮目相看,心中的看重與賞識,更是溢於言表,將她視作伯府的福星;沈氏更是將她疼到了心坎裡,待她如同親孫女一般,百般呵護,萬般疼愛。府中的管事和下人們,更是對蘇清鳶敬佩得五體投地,這份敬佩與信服,不再只是源於她收攏人心的恩德,更是源於她實實在在的本事與擔當。

而柳氏,看著蘇清鳶步步高昇,深得府中上下的認可與敬重,看著自己徹底被邊緣化,連府中之事都再無插手的餘地,心中的嫉恨與怨毒幾乎要溢位來,卻終究是無可奈何。她只能被困在自己的院落中閉門思過,看著蘇清鳶的光芒越來越盛,只能在暗處咬牙切齒,卻再也不敢輕易跳出來,招惹這位如今在伯府中,無人敢小覷的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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