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針破陣庶女武醫踏盛京》第二十七章.初探盛京局勢,了解大雍朝堂(1)

作者:坦坦蕩蕩的庫夫林·3個月前

化解伯府瘟疫危機後,蘇清鳶總算是從連日的焦灼與忙碌裡,得了片刻的安穩閒暇。府中疫氣盡散,人心歸穩,草木重煥生機,唯有她心底深處,那道因前世記憶而生的寒涼溝壑,依舊未曾填平半分。

前世的她,被困於伯府一方方寸宅院,目光短淺如井底之蛙,半生精力都耗費在與柳氏的磋磨、同蘇清柔的爭風吃醋之上,眼中所見,不過是後宅裡的雞毛蒜皮與陰私算計。那時的她,從不知高牆之外的盛京風雲變幻,更不懂朝堂之上的波譎雲詭,只當伯府是安穩靠山,能護她一世周全。可到頭來,伯府終究還是沒能逃過捲入朝堂爭鬥的宿命,一朝傾覆,滿門抄斬,她也落得個身首異處的悽慘下場,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滾燙的血與刺骨的痛,至今仍刻在她的骨血裡,時時刻刻警醒著她。

如今重生歸來,蘇清鳶早己不是那個懵懂無知的閨閣嬌女。她心如明鏡,想要真正保住自己的性命,護住身邊真心待她之人,想要徹底擺脫柳氏母女的步步緊逼,將後宅的掌控權牢牢攥在手中,這還遠遠不夠。

伯府本就身處盛京漩渦中心,而盛京的天,從來都繫於大雍的朝堂。朝堂上的一絲風起,便能吹得世家府邸裡掀起滔天巨浪,若是看不清局勢,辨不明風向,今日能護她的靠山,明日便可能成了催命的利刃。唯有摸清盛京的局勢,看透大雍的朝堂格局,知曉各方勢力的盤根錯節,方能趨利避害,審時度勢,在這步步驚心的亂世裡,真正立於不敗之地。

府中眾人,大多囿於後宅,或是隻懂鑽營富貴,唯有靜苑的陳氏,能給她指點迷津。陳氏出身正宗書香世家,自幼飽讀詩書,眼界開闊,早年更是跟隨為官的父親出入過不少場合,接觸過朝堂上的各色人等,雖久居深宅,卻對盛京的局勢、大雍的朝堂格局,有著幾分旁人不及的通透了解。

自瘟疫過後,蘇清鳶便時常藉著問安的名頭往靜苑走動,今日也不例外。她親手在小廚房熬了一盅溫潤的銀耳百合蓮子補湯,盛在白瓷描金的湯盅裡,端著緩步踏入靜苑。秋日的暖陽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陳氏素淨的衣襬上,添了幾分溫和暖意。

陳氏正臨窗翻著一卷書冊,抬眸瞧見她,眼底便漾開一抹溫和的笑意,放下書卷迎了上來,接過她手中的湯盅,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便一語道破她的心思:“你這孩子,今日前來,怕是不只是為了給我送這盅補湯這麼簡單吧?”

蘇清鳶心頭微暖,對著陳氏屈膝行了一禮,抬眸時,臉上褪去了往日的幾分銳利,只剩幾分懇切與清醒,微微一笑道:“庶母英明,女兒今日前來,確實是有事想要向庶母請教。女兒想問問,這盛京的局勢,還有大雍的朝堂,如今到底是何模樣。”

她話音一頓,想起前世的荒唐與結局,眼底掠過一絲後怕與沉凝,字字真切:“前世,女兒囿於後宅,目光短淺,眼裡只有那些兒女情長的爭鬥,對府外的風雲變幻一無所知,才落得那般下場。如今重活一世,女兒心裡清楚,若是依舊看不清外界的局勢,辨不明前路的兇險,縱使能護住一時安穩,日後也終究難以自保,甚至可能連累伯府。”

陳氏聞言,眼中霎時閃過幾分真切的讚許,看向蘇清鳶的目光裡,多了幾分刮目相看。她知曉這姑娘歷經大難,心性早己蛻變,卻沒想到她竟能有這般遠見與清醒,能跳出後宅的格局,看到朝堂的風雲。

陳氏拉著蘇清鳶在窗邊的軟榻上坐下,親手給她斟了一杯溫茶,沉聲道:“你能有這份心思,便是天大的好事。這大雍的朝堂,表面看去西海昇平,君臣相和,一派風平浪靜,可底下的暗潮,早己洶湧翻湧,亂得很。如今朝堂之上,各方勢力盤踞,明爭暗鬥,歸根結底,主要分為三大派系,三足鼎立,互相制衡,也互相傾軋。”

她緩聲細說,字字清晰,將朝堂格局緩緩道來:“第一方,是以太子殿下為首的太子黨。太子乃是當今聖上的嫡長子,名正言順的儲君,身後有中宮皇后坐鎮,又有禮部尚書、太子太傅一眾文臣鼎力支援,門生故吏遍佈朝野,朝堂之上的根基最為雄厚,勢力也最盛。只是太子性情溫和仁厚,遇事難免優柔寡斷,少了幾分殺伐果決的帝王之氣,這也是他最大的軟肋。”

“第二方,則是以鎮南王世子蕭玦為首的親藩黨。這蕭玦絕非池中之物,他年少成名,武功高強,智謀更是深不可測,常年駐守邊疆,領兵打仗,戰功赫赫,在軍中威望極高。他身後有整個鎮南王府撐腰,又有兵部尚書以及滿朝的武將勢力依附,羽翼早己豐滿,此人野心勃勃,鋒芒畢露,是太子眼下最強勁的對手,也是朝堂之上最不安分的一股勢力。”

“至於第三方,便是以當朝丞相為首的中立黨。丞相位高權重,手握朝政大權,為人更是老謀深算,城府極深。他既不依附太子,也不靠攏蕭玦,始終游離在兩大勢力之間,明哲保身,卻又在關鍵時刻從中斡旋,坐收漁翁之利,是朝堂上最不能小覷的一股力量。”

蘇清鳶聽得心頭一震,指尖微微蜷縮,眸色驟沉。原來那鎮南王世子蕭玦,竟是朝堂之上能與太子分庭抗禮的大人物,難怪先前他會派人暗中試探自己的武功路數,想來絕非偶然,此人的心思,果然深不可測。

她定了定神,壓下心頭的波瀾,沉聲追問:“那我們伯府,在這三方勢力之中,又隸屬於哪一方?”

陳氏聞言,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染上幾分無奈,聲音也低了幾分:“伯府如今的處境,說來尷尬。表面看去,是不偏不倚的中立之態,可暗地裡,卻是隱隱偏向太子黨的。你父親蘇伯爺,與太子的太傅乃是年少同窗,當年落魄之時,曾受過太傅的救命之恩,這份情分擺在那裡,自然是心向太子。可柳氏的孃家,乃是當朝兵部侍郎,柳家一門,皆是暗中依附於蕭玦的勢力,這也是為何府中常年雞犬不寧,柳氏行事那般囂張跋扈,有恃無恐的緣由之一。”

一語點醒夢中人。

蘇清鳶豁然開朗,前世只覺得柳氏有孃家撐腰,行事無所顧忌,如今才知,柳氏的底氣,何止是孃家,更是身後站著蕭玦那般的龐然大物。府中後宅的爭鬥,從來都不是孤立的,早己與朝堂的勢力糾葛緊緊綁在了一起。

“除此之外,這盛京城中,還有無數世家大族,盤根錯節,各自依附不同的勢力,彼此之間相互制衡,又相互傾軋,牽一髮而動全身。”陳氏看著蘇清鳶,語重心長的叮囑,字字皆是懇切,“如今伯府的瘟疫剛過,盛京的賑災事宜正緊,朝堂之上,太子黨和親藩黨必定會藉著賑災的名頭,明爭暗鬥,互相算計,這正是局勢最敏感的時刻。你日後行事,務必步步謹慎,萬事三思而後行,切莫輕易站隊,更不要捲入朝堂的爭鬥之中,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不僅會害了你自己,更會給整個伯府招來滅頂之災。”

蘇清鳶端坐於軟榻之上,靜靜聽著,將陳氏的每一句話都牢牢刻在心底,鄭重的點了點頭。

窗外的秋風掠過枝頭,捲起幾片落葉,蘇清鳶的目光望向院外的天際,眸色沉靜而堅定。

她知道,從今往後,她要面對的,便不再只是伯府後宅裡的鶯鶯燕燕與陰私算計。盛京的風雲,朝堂的暗湧,都將成為她前路之上的考驗。她必須步步為營,謹小慎微,既要牢牢掌控伯府的內宅,又要時刻留意朝堂的局勢變幻。

唯有如此,她才能在這暗流湧動的盛京城中,穩穩站住腳跟,護住自己想護的人,守住這一世的安穩,更要讓那些前世欺辱她、害死她的人,一一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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