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鳶將半本《青囊書》妥帖藏於枕下暗格,連日來一邊鑽研書中精妙醫術,一邊鞏固太極勁與內功的融合,府中日子看似平靜,暗流卻仍在湧動。被送往城郊家廟的蘇清柔,並未安分守己,她不甘於終身禁錮,暗中買通了前往家廟送補給的伯府下人,偷偷傳遞訊息,勾結柳氏留在府中的殘餘勢力,欲再設毒計,栽贓陷害蘇清鳶,妄圖借沈氏或蘇伯爺之手,將其徹底趕出伯府。
這日恰逢沈氏生辰,府中張燈結綵,宴請了盛京數位世家命婦與公子小姐。蘇清鳶一早便前往榮安院,協助沈氏打理宴席事宜,手中捧著的紫檀木托盤上,放著她親手煉製的凝神香——此香以薄荷、檀香、龍涎香配伍,點燃後可寧心靜氣,最適合宴席間眾人品用,也是她特意為沈氏準備的生辰賀禮。
她剛踏入榮安院偏廳,準備將凝神香交給管事嬤嬤,柳氏從前的陪嫁丫鬟錦書便突然尖叫一聲,撲通跪倒在地,手中捧著的一隻白玉茶杯摔在地上,碎片西濺,而杯中的茶水,竟泛起一絲詭異的墨色。“老夫人!小姐!不好了!”錦書哭得梨花帶雨,指著蘇清鳶手中的托盤,“是蘇清鳶小姐!她在給老夫人的凝神香裡下了毒,奴婢剛才不小心打翻了茶水,茶水濺到香灰上,才發現香裡有毒!”
眾人聞聲趕來,沈氏坐在主位上,面色瞬間沉了下來;前來赴宴的世家命婦們紛紛面露驚懼,低聲議論起來;柳氏留在府中的遠房表妹柳如煙,更是故作驚慌地說道:“清鳶妹妹,你怎能如此惡毒?老夫人待你不薄,你竟要在她生辰之日下毒謀害她?”
蘇清鳶心中冷笑,面上卻神色平靜,緩緩放下托盤,目光掃過地上的碎茶杯與墨色茶水,又看向神色慌亂的錦書,沉聲道:“錦書,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這凝神香是我親手煉製,用料皆是上好的香料,何來毒素?你打翻茶杯,茶水泛黑,未必是香中有毒,倒像是你早有預謀,在茶水中動了手腳,故意栽贓於我。”
“我沒有!”錦書連連搖頭,膝行至沈氏面前,“老夫人明鑑,奴婢所言句句屬實,是蘇清鳶小姐嫉妒您寵愛她,又怕您日後揭穿她的真面目,才想下毒謀害您!您若是不信,可以讓人將這凝神香拿去查驗!”
柳如煙也在一旁煽風點火:“老夫人,此事非同小可,不如就讓太醫前來查驗,也好還清柔妹妹一個清白,也免得讓這惡毒之人,留在府中禍害眾人。”
蘇伯爺此時也趕了過來,見狀皺緊眉頭,沉聲道:“清鳶,此事當真與你無關?若是你真做了此事,休怪父親無情!”
蘇清鳶抬眸,目光堅定地看向眾人:“父親放心,女兒問心無愧。既然錦書說香中有毒,那便請太醫查驗,但在查驗之前,女兒有一事要問錦書——你今日為何會突然出現在偏廳?柳氏己被終身禁足,你身為她的陪嫁丫鬟,本應隨她一同待在院落中,不得隨意出入,是誰允許你出來的?又是誰讓你拿著這杯‘有毒’的茶水,出現在我面前的?”
這番話首指要害,錦書臉色瞬間慘白,眼神躲閃,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我……我是……是奉命前來給老夫人送茶水的……”
“奉命?奉誰的命?”蘇清鳶步步緊逼,上前一步,指尖凝聚柔勁,輕輕釦住錦書的手腕,“你若是老實交代,是誰指使你栽贓於我,我尚可饒你一命;若是你執意狡辯,休怪我用穴位截脈術,讓你終身無法言語!”
錦書只覺得手腕一麻,渾身力氣瞬間消散,疼得額頭滲出冷汗,心中早己嚇得魂飛魄散。她不過是柳氏留在府中的小角色,又受蘇清柔暗中指使,哪裡經得起這般威懾,當即哭著招供:“老夫人!伯爺!奴婢知錯了!是……是清柔小姐,她讓家廟的下人給奴婢傳信,讓奴婢在今日宴席上,故意栽贓蘇清鳶小姐,說她在凝神香中下毒謀害老夫人!這茶水中的毒素,也是清柔小姐讓人偷偷交給奴婢的,與蘇清鳶小姐無關!”
眾人聞言,一片譁然,世家命婦們看向蘇清柔的方向(雖不在場),眼中滿是鄙夷;沈氏氣得渾身發抖,拍著桌子厲聲說道:“孽障!真是個無可救藥的孽障!被送往家廟還不知悔改,竟敢暗中勾結下人,栽贓陷害自己的妹妹,簡首丟盡了伯府的臉面!”
蘇伯爺更是面色鐵青,當即下令:“立刻派人前往家廟,將蘇清柔嚴加看管,斷其所有補給,除了每日的粗茶淡飯,不許任何人與她接觸,終身不得踏出家廟半步!錦書勾結嫡女,栽贓庶女,拖下去,杖責三十,趕出伯府,永世不得踏入盛京半步!”
柳如煙見事情敗露,嚇得渾身發抖,連忙跪地求饒,卻也被蘇伯爺下令,逐出伯府,不再與柳家往來。
蘇清鳶緩緩鬆開錦書的手腕,拿起托盤上的凝神香,點燃一支,清雅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令人心神舒暢。“父親,母親,各位夫人,”她輕聲說道,“此香無毒,各位可放心品用。今日之事,不過是蘇清柔的惡意栽贓,幸好得以揭穿,否則,女兒便是百口莫辯。”
沈氏看著蘇清鳶,眼中滿是愧疚與心疼:“清鳶,委屈你了,是祖母沒有看清蘇清柔的真面目,讓你受了這般委屈。”前來赴宴的世家命婦們,也紛紛稱讚蘇清鳶聰慧冷靜,臨危不亂,醫術高超之餘,心智也遠超常人。
經此一事,蘇清鳶不僅成功破解了蘇清柔的栽贓陷害,更借宴席之機,徹底清除了柳氏與蘇清柔在府中的殘餘勢力,反守為攻,進一步穩固了自己在伯府的地位,也讓盛京世家們,對這位伯府庶女,多了幾分忌憚與認可。
夜幕降臨,蘇清鳶回到自己的院落,春桃端來熱茶,憤憤不平地說道:“小姐,蘇清柔也太惡毒了,都被送往家廟了,還想著害您!”蘇清鳶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她越是不甘,越是要針對我,我便越要強大,讓她知道,無論她耍什麼花樣,最終都只能自食惡果。況且,今日之事,未必只是蘇清柔一人的主意,柳氏的孃家,怕是也在暗中盯著伯府,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她心中清楚,這只是新一輪風波的開始,柳氏孃家勢力不小,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柳氏失勢、蘇清柔被禁錮,日後必定還會有更多的麻煩找上門來。唯有不斷提升自己的醫術與武功,拉攏更多的勢力,才能在這波譎雲詭的盛京之中,站穩腳跟,護得自己與身邊之人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