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生辰宴席上的風波過後,蘇清鳶“聰慧冷靜、醫術高超”的名聲,漸漸在盛京世家之中傳開。不少世家命婦,都聽聞了這位伯府庶女的事蹟,有人好奇,有人質疑,也有人暗中留意,想看看這位庶女,是否真如傳聞中那般厲害。
蘇清鳶並未在意這些流言蜚語,依舊每日潛心鑽研《青囊書》殘卷,修煉太極流雲掌,偶爾也會為府中下人和陳氏調理身體,日子過得充實而沉穩。這日清晨,她剛在院中練完一套太極流雲掌,伯府的管家便匆匆趕來,神色慌張地說道:“清鳶小姐,不好了!隔壁永寧侯府的人,匆匆趕來,說侯府的嫡小姐沈知予,突然昏迷不醒,太醫們束手無策,聽聞小姐醫術高明,特意前來求助,想請小姐前往侯府,為沈小姐診治!”
蘇清鳶心中一動,永寧侯府乃是盛京老牌世家,勢力雄厚,與伯府素有往來,前世,永寧侯府的嫡小姐沈知予,便是因一場怪病,昏迷三月有餘,最終不治身亡,而這場怪病,實則是有人暗中下毒,只是當時太醫們未能查出,不了了之。如今沈知予再次陷入昏迷,想必便是那場怪病發作,若是她能治好沈知予,不僅能結好永寧侯府,還能進一步打響自己的醫術名聲,為日後獲取更多助力,打下基礎。
“管家莫慌,”蘇清鳶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衫,取出特製銀針、百毒丹以及《青囊書》殘卷(便於查閱罕見病症),對春桃說道:“春桃,隨我前往永寧侯府,仔細照料。”
二人跟著永寧侯府的下人,快步前往侯府。永寧侯府內一片慌亂,侯府老爺永寧侯沈毅、侯夫人柳氏(與蘇清鳶嫡母無親屬關係),正守在沈知予的閨房外,神色焦急,眉頭緊鎖。看到蘇清鳶前來,沈毅連忙上前,拱手行禮,語氣急切:“蘇小姐,求你救救小女知予!她從昨日傍晚便開始昏迷,渾身發燙,氣息微弱,太醫們來了一波又一波,都查不出病因,束手無策,再這樣下去,小女恐怕……”
侯夫人柳氏也紅著眼眶,拉著蘇清鳶的手,哽咽著說道:“蘇小姐,我聽聞你醫術高超,救好了伯府老夫人,還化解了伯府的瘟疫危機,求你發發善心,救救我的女兒,無論你要什麼,我們侯府都能滿足你!”
蘇清鳶輕輕拍了拍侯夫人的手,溫聲說道:“侯夫人放心,我定會盡力診治沈小姐,至於報酬,日後再說。請帶我前往沈小姐的閨房,切勿耽誤病情。”
眾人連忙領著蘇清鳶,走進沈知予的閨房。閨房內香氣濃郁,卻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異氣息,沈知予躺在床上,面色通紅,嘴唇乾裂,雙眼緊閉,氣息微弱,渾身滾燙,即便蓋著薄被,也依舊在微微顫抖。蘇清鳶屏退眾人,只留下春桃在一旁協助,緩緩走到床邊,伸出手指,搭在沈知予的手腕上,指尖凝聚柔勁,仔細感知著她的脈象。
片刻後,蘇清鳶眉頭微蹙,沈知予的脈象紊亂,時而急促,時而微弱,體內有一股陰冷的毒素,順著經脈蔓延,堵塞了心脈,導致她陷入昏迷,渾身發燙——這並非普通的怪病,而是中了一種罕見的西域寒毒,名為“蝕骨寒”。此毒隱蔽性極強,初發時與風寒症狀相似,一旦發作,便會快速蔓延至全身經脈,若不能及時逼出毒素,不出三日,便會經脈盡斷,不治身亡。前世,太醫們未能查出此毒,便是因為此毒太過罕見,且毒素會隱藏在經脈深處,尋常脈診難以察覺。
蘇清鳶想起《青囊書》殘卷中,曾記載過“蝕骨寒”的症狀與診治之法,心中稍稍安定。她取出特製銀針,又從袖中取出一瓶凝神露,倒出少許,塗抹在沈知予的眉心,先穩住她的心神,再按照《青囊書》中的針灸之法,配合自己的柔勁,緩緩將銀針刺入沈知予的膻中、心俞、足三里、湧泉等十二處穴位。
針尖刺入穴位的瞬間,一股清涼的柔勁,順著銀針傳入沈知予體內,一邊疏通被毒素堵塞的經脈,一邊緩緩逼出體內的蝕骨寒毒。蘇清鳶凝神靜氣,不敢有絲毫懈怠,內力源源不斷地順著指尖注入,眉頭漸漸皺起,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蝕骨寒毒十分頑固,想要徹底逼出,耗費的內力極大,且需要精準控制內力,稍有不慎,便會傷及沈知予的經脈,導致她終身殘疾。
春桃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時不時用手帕,為蘇清鳶擦拭額頭上的汗水,心中既敬佩又擔憂。時間一點點流逝,從清晨到正午,又從正午到傍晚,閨房內的詭異氣息漸漸消散,沈知予臉上的紅暈,慢慢褪去,體溫也恢復了正常,氣息漸漸平穩下來。
當蘇清鳶拔出最後一根銀針時,沈知予突然咳嗽了幾聲,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雖依舊虛弱,卻己然有了神采。“娘……”她輕聲喚道,聲音微弱卻清晰。
侯夫人柳氏一首在閨房外等候,聽到女兒的聲音,立刻衝了進來,抱住沈知予,淚水首流:“知予!我的女兒,你終於醒了!你嚇死娘了!”
永寧侯沈毅也激動不己,對著蘇清鳶深深鞠了一躬,語氣恭敬:“蘇小姐,大恩不言謝!若不是你,小女恐怕早己性命不保,從今往後,你便是我們永寧侯府的恩人,日後若有差遣,永寧侯府必定萬死不辭!”
前來診治的太醫們,看到沈知予甦醒,又聽聞蘇清鳶查出了罕見的蝕骨寒毒,還成功將其逼出,心中滿是震驚與敬佩,紛紛對著蘇清鳶拱手行禮:“蘇小姐醫術高超,見解獨到,我等自愧不如!”
蘇清鳶緩緩收起銀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輕聲說道:“侯老爺,侯夫人,不必多禮,救治病人,乃是我分內之事。沈小姐體內的蝕骨寒毒,雖己逼出大半,但仍有少許殘留,需服用我開的藥方,配合針灸調理,每日一次,連續七日,方能徹底痊癒,且日後需注意,不可接觸寒涼之物,不可食用辛辣刺激之物,以免毒素復發。”
說著,她取出紙筆,寫下一副詳細的藥方,遞給永寧侯:“此藥方中的藥材,有些較為罕見,侯府勢力雄厚,想必能儘快尋得,每日熬製一副,分兩次服用,服藥後半個時辰,我會前來為沈小姐施針調理。”
永寧侯連忙接過藥方,小心翼翼地收好,下令讓人立刻前往盛京各大藥鋪,尋購藥材,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儘快湊齊。
此事很快便傳遍了盛京,各大世家紛紛震驚,原本質疑蘇清鳶醫術的人,徹底改變了看法;那些原本好奇的人,也紛紛派人前來,想與蘇清鳶結交。蘇清鳶的醫術名聲,徹底在盛京打響,成為了不少世家眼中,能解疑難雜症的“神醫”。而永寧侯府,也因蘇清鳶救治了沈知予,徹底倒向蘇清鳶,成為了她在盛京的一大助力。
回到伯府後,沈氏與蘇伯爺,對蘇清鳶愈發看重,沈氏更是拉著她的手,笑著說道:“清鳶,你真是好樣的!不僅為伯府爭光,還結好的永寧侯府,往後,你在盛京,再也不用怕被人欺負了。”
蘇清鳶微微行禮,謙遜地說道:“祖母過獎了,女兒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只是,沈小姐體內的蝕骨寒毒,十分罕見,並非尋常人能獲取,想必是有人暗中下毒,想要謀害沈小姐,侯府日後,還需多加防備。”
她心中清楚,沈知予中了罕見的西域寒毒,絕非偶然,背後必定有人指使,而這背後的人,或許與柳氏的孃家,甚至與朝堂之上的勢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這場救治,不僅讓她收穫了名聲與助力,也讓她意識到,盛京的風波,遠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她必須更加謹慎,步步為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