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別莊探查暫告一段落,沈驚寒帶人在莊中搜出柳家囤積的寒毒原料與一批未鍛造完成的玄鐵兵器,雖未找到透骨寒絲毒解藥,卻也佐證了柳家與冰魄谷的勾結,柳氏謀害原主的證詞也隨之補全,只待陛下批覆便可定罪。蘇青鸞連日操勞,本想在宮中靜養幾日,卻不料盛京武壇再起波瀾,竟有人藉著她平叛護城的名聲,設下武館挑戰宴,明著是切磋武藝,實則是質疑她一介女流不配執掌宮中護衛醫武教習之職。
這日晨間,青黛拿著一張挑戰帖匆匆進來,面色忿忿:“小姐,您看!盛京最大的鎮嶽武館館主周蒼,聯合了七八家武館,在城外商旅驛站設了演武臺,說是要與您切磋武藝,還放言說‘女子行醫尚可,論武難服眾’,分明是故意刁難您!”
蘇青鸞接過挑戰帖,只見上面字跡遒勁,寫著“切磋武技,共論武道”,字裡行間卻透著倨傲。她眸光微沉,近日陛下剛下旨,命她兼任禁軍與宮中護衛的醫武教習,既要教基礎解毒術,也要傳防身武藝,鎮嶽武館此舉,怕是不服聖命,想借著挑戰拿捏她的名聲。
“周蒼早年是軍中副將,一身硬功頗為紮實,麾下武館弟子遍佈盛京,此次聯合多家武館,倒是來勢洶洶。”蘇青鸞指尖輕叩桌面,“他既敢下帖,我便去會會,若是不應戰,反倒落了怯,往後教習護衛也難服眾,正好藉此次機會,讓盛京武壇知曉何為剛柔並濟。”
青黛仍有擔憂:“可那些武夫個個身強力壯,小姐您雖有太極裂嶽掌與柔勁在身,若是他們車輪戰,您怕是會吃虧!不如請蕭將軍派些禁軍隨行,也好有個照應。”
“不必,武道切磋,貴在公平,帶禁軍反倒落人口實。”蘇青鸞起身換了身玄色勁裝,腰間繫上針囊與短刃,“備好我的銀針與解毒丹,尋常跌打損傷我自能應對,何況他們要比的是武藝,我便以柔勁破他們的剛猛便是。”
午後時分,盛京城外演武臺圍得水洩不通,鎮嶽武館周蒼領著一眾武館館主立於臺側,臺下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與武館弟子,皆是議論紛紛,大多不看好蘇青鸞一介女子能贏過一眾武夫。蘇青鸞孤身前來,玄色勁裝身姿挺拔,立於臺下車旁,雖無隨行護衛,卻自有一身從容氣度,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
“蘇女醫果然敢來!周某還以為你會避戰呢!”周蒼大步上前,聲如洪鐘,目光上下打量蘇青鸞,帶著幾分輕視,“今日設這演武臺,不為別的,只為武道切磋,若是蘇女醫能贏過我等三局,往後盛京武壇便認你這醫武教習,若是輸了,還請向陛下請辭,莫要誤了護衛教習之職!”
“規矩簡單,三局兩勝即可,不必多局。”蘇青鸞聲音清亮,目光掃過臺側一眾武夫,“不知周館主想如何切磋?是你親自下場,還是讓麾下弟子先來?”
周蒼身後一名壯漢率先躍上演武臺,此人是鐵拳武館的館主,一身橫練功夫,抱拳喝道:“蘇女醫,我先來會你!我鐵拳館講究硬橋硬馬,今日便讓你見識下剛猛之力!”說罷,不等蘇青鸞應聲,便揮著鐵拳朝著她面門砸來,拳風凌厲,帶著破空之聲,臺下眾人皆是驚撥出聲。
蘇青鸞身形微微一側,輕巧避開鐵拳,壯漢一拳落空,力道砸在演武臺木板上,竟震得木板開裂。他見一擊未中,愈發兇戾,雙拳輪番砸出,招招首取要害,拳風席捲,檯面上塵土飛揚。蘇青鸞卻始終身形靈動,如風中柳絮般避開攻勢,腳下步伐輕盈,不見半分慌亂。
“只躲不打,算什麼本事!”壯漢怒喝一聲,猛地縱身躍起,雙拳蓄力砸向蘇青鸞肩頭,這一擊力道十足,若是被砸中,怕是筋骨都會斷裂。臺下眾人皆為蘇青鸞捏了把汗,周蒼等人則面露得意,只當她是無力應對。
蘇青鸞眸光一凝,不再躲閃,掌心凝起柔勁,迎著壯漢雙拳拍出。太極裂嶽掌柔勁卸力之法盡顯,掌心如綿,精準裹住壯漢雙拳,壯漢只覺力道如泥牛入海,盡數被卸去,還未等他反應,蘇青鸞掌心微微一收,柔勁反轉,一股巧力順著雙拳傳至他肩頭。
“噗通”一聲,壯漢身形不穩,竟被這股巧力掀翻在地,摔得狼狽不堪,肩頭髮麻,半晌都爬不起來。臺下瞬間鴉雀無聲,眾人皆是驚愕,誰也沒想到蘇青鸞竟能以柔克剛,輕鬆擊敗鐵拳館主。
“好一個以柔克剛!”臺下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隨即響起零星掌聲。周蒼面色微沉,對著身後一名手持長劍的男子道:“李館主,你去會會她,試試她的近身功夫。”
那男子是清風武館館主,擅長劍法,縱身躍上臺,長劍出鞘,寒光一閃,劍尖首指蘇青鸞心口,劍法靈動,比壯漢的鐵拳更難應對。“蘇女醫,接我三劍!”話音未落,長劍己刺出三道劍花,分取心口、肩頸、小腹三處要害,劍招刁鑽,角度狠辣。
蘇青鸞不慌不忙,腰間短刃出鞘,短刃雖短,卻靈動非凡,她以短刃格擋長劍,柔勁順著刃身傳遞,每一次碰撞,李館主都覺手腕發麻,長劍險些脫手。她藉著格擋之勢近身,短刃貼著長劍遊走,柔勁不斷卸去對方劍力,不過三回合,便找準時機,短刃一挑,精準挑中李館主手腕,長劍哐當落地。
緊接著,蘇青鸞指尖彈出一枚銀針,輕刺李館主膝彎穴位,李館主膝頭一麻,單膝跪地,滿臉羞憤:“我輸了!”
兩戰皆勝,臺下掌聲雷動,百姓們對蘇青鸞愈發敬佩,先前的輕視盡數轉為讚歎。周蒼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沒想到麾下兩位館主竟都敗得這般快,當即大步躍上演武臺,沉聲道:“蘇女醫果然好身手,周某親自來會你!”
周蒼一身硬功己臻化境,早年在軍中便以力大無窮聞名,他抱拳行禮,隨即身形一沉,雙拳蓄力,周身氣息暴漲,一拳砸向蘇青鸞,這一拳力道遠勝先前的壯漢,檯面上的木板都被拳風震得微微顫動,顯然是動了真格。
蘇青鸞不敢怠慢,將太極裂嶽掌運轉至極致,剛柔勁氣盡數凝於掌心,迎著周蒼拳頭拍出。兩掌相撞,發出沉悶聲響,周蒼只覺掌心傳來一股柔和卻堅韌的力道,自己的剛猛之力竟被盡數卸去,還隱隱有一股反震之力襲來,他身形踉蹌,後退三步才穩住身形,心中大驚。
“周館主的硬功果然紮實,只是太過剛猛,少了韌性。”蘇青鸞立於原地,身姿挺拔,氣息平穩,方才硬接一拳,她雖借柔勁卸力,卻也察覺到周蒼內力深厚,若是硬碰硬,怕是難以速勝。
周蒼面露羞惱,他自認硬功無敵,今日竟被一名女子以柔勁剋制,心中不甘,再次蓄力,雙拳輪番砸出,每一拳都帶著雷霆之勢,誓要將蘇青鸞的柔勁破去。蘇青鸞從容應對,掌風翻飛,柔勁如流水般包裹著周蒼的拳力,卸力、引力、反轉,將太極以柔克剛之理髮揮得淋漓盡致。
兩人你來我往,鬥了十數回合,周蒼拳力漸衰,氣息愈發紊亂,他的剛猛之力始終被蘇青鸞的柔勁剋制,每一次發力都像是打在棉花上,徒勞無功,反倒因內力消耗過大,面色漲紅,額頭冒汗。
蘇青鸞見時機己到,不再留手,趁著周蒼一拳砸空之際,側身近身,掌心柔勁凝於一點,精準拍在他胸口。周蒼只覺胸口一悶,氣息翻湧,再也支撐不住,後退數步,一口濁氣湧上,卻強忍著未曾吐出,他看著蘇青鸞,滿臉複雜,最終抱拳躬身:“我輸了!蘇女醫柔勁精妙,周某自愧不如,往後盛京武壇,定然認你這醫武教習!”
臺下瞬間掌聲雷動,歡呼聲此起彼伏,其餘武館館主見周蒼都敗了,再也不敢有異議,紛紛上前見禮,坦言佩服蘇青鸞的武藝。蘇青鸞抱拳回禮,沉聲道:“武道無分男女,剛柔皆是武道,往後諸位武館若有弟子想學基礎解毒之術,或是軍中護衛需切磋武藝,我長樂宮醫室隨時歡迎,咱們共護盛京安寧,才是正道。”
眾人聞言,皆是心悅誠服,紛紛應聲附和。周蒼更是上前道:“蘇女醫胸襟寬廣,周某佩服!往後鎮嶽武館願聽從調遣,若有外敵來犯,定當鼎力相助!”
一場武館挑戰,終是以蘇青鸞柔勁碾壓全場落幕。返程時,百姓們夾道相送,皆是讚歎之聲,蘇青鸞的醫武之名,在盛京徹底站穩了腳跟,再也無人敢以女子身份質疑她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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