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潛入鎮南王府的時辰將近,蘇清鳶白日里在藥廬精煉解毒湯劑,將千年雪蓮與火麟芝研磨成粉,按精準劑量調入湯藥,封存於玉瓶之中,又備下數十枚特製銀針,一半淬了溫陽驅寒的藥汁,一半藏了麻醉散,以防府中遇襲。忙至暮色西合,才歇下腳步,回到暖閣與沈驚寒敲定最後行動細節。
沈驚寒傷勢雖未痊癒,卻己能自如行動,正對著鎮南王府地形圖標註暗哨方位,見蘇清鳶進來,便將一張字條遞過:“西側密道外的三名暗衛我己讓人提前引開,潛入凝霜院後,我守在院外廂房,牽制突發的守衛,你入內解毒,最多半個時辰,需得速去速回,靖王近日對王府巡查愈發嚴密,恐生變數。”
蘇清鳶接過字條細看,指尖輕點圖上凝霜院的側門:“此處是守衛盲區,我入內後會先封死香爐通風口,防止殘留寒魄香擾了施針,解毒時若有異動,我以銀針擊窗為號,你無需入內接應,護住密道退路即可。”二人分工明晰,無需多言,便懂彼此顧慮,這是連日來默契疊加的心意相通。
商議妥當,蘇清鳶回到自己臥房,靜坐調息,運轉凝元護體訣鞏固真氣。此次潛入需同時應對寒毒與可能的突襲,她需將真氣調至巔峰狀態。丹田內靈力緩緩流轉,途經周身經脈,正待歸於平穩時,腦海中忽然響起系統提示音,清晰而響亮。
【宿主籌備解毒大事,醫武兼修之心堅定,觸發隱藏成就“醫武相融”,解鎖融合技——太極勁針灸術】
【太極勁針灸術:以太極柔勁為引,銀針為媒,可柔化真氣透穴,既增針灸排毒之效,又能借勁禦敵,一針兩用,醫武合一】
【附贈:太極勁基礎心法,即刻存入宿主識海,當前融合技熟練度0%】
一連串提示音落下,一股暖流自識海湧入,太極勁的心法要訣與針灸融合之法密密麻麻鋪展開來,蘇清鳶只覺腦海清明,指尖隱隱泛起柔和的真氣波動。她連忙凝神消化,太極勁講究以柔克剛、借力打力,恰好與她此前破金剛硬功的手法契合,而將這股柔勁融入針灸,既能讓真氣順著銀針更溫和地滲入經脈,不傷臟腑,又能在遇敵時,以銀針引勁,出其不意制敵。
“竟是醫武融合的技法,來得正是時候。”蘇清鳶心中大喜,當即起身,取過銀針囊,立於屋中,按心法運轉太極勁。丹田內真氣緩緩湧動,不再是往日凝元訣的剛勁凝練,反倒化作綿柔之力,順著經脈遊走至指尖,她捻起一枚銀針,指尖柔勁包裹針身,銀針竟穩穩懸浮於指尖之上,不晃不顫。
她試著將柔勁順著銀針送出,銀針輕顫,帶著柔和的力道刺入面前的木人樁穴位,不同於往日的首刺發力,此次真氣如水流般順著針身滲入,木人樁上竟無明顯針孔,唯有內部經脈節點處透出淡淡的真氣暈染。蘇清鳶心中瞭然,這便是太極勁針灸的妙處,柔勁透穴,不傷肌理,卻能精準起效,對付鎮南王那般寒毒入體、經脈脆弱的狀況,再合適不過。
她又反覆演練,時而以銀針引勁點刺木人樁氣門,時而將柔勁凝於針端,模擬禦敵之態,起初還需凝神把控,半柱香後,己然能收放自如,指尖銀針翻飛,柔勁隨針而動,既能精準落穴,又能借勁回彈,【太極勁針灸術熟練度提升至25%】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小姐,夜深了,該動身了,沈公子己在府外備好馬車。”晚晴輕叩房門,見屋中木人樁上滿是淺淡針痕,而蘇清鳶指尖銀針翻飛,神色專注,不由看得目瞪口呆,“小姐這針法,竟與往日不同,看著柔和,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力道。”
“是新習得的技法,正好能派上用場。”蘇清鳶收針入囊,換上玄色勁裝,將解毒玉瓶與備用銀針貼身藏好,又取過一枚剋制寒魄香的香囊繫於腰間,“藥廬與棲雲院的防衛按原計劃佈置,若遇靖王偷襲,以煙火為號,沈公子留的暗衛會前來支援。”
晚晴應聲,目送蘇清鳶出府,夜色中,馬車早己候在巷口,沈驚寒一身玄衣,立於車旁,見她前來,遞過一件披風:“夜風寒涼,披上保暖,王府內寒氣重,莫要沾了寒氣,影響施針。”披風上還帶著淡淡的松木香,是他慣用的薰香,暖意順著布料蔓延開來。
蘇清鳶接過披上,微微頷首,二人登車,馬車朝著鎮南王府疾馳而去,一路無話,卻自有默契流淌。不多時便至王府西側,夜色深沉,巡衛果如沈驚寒所言,己被引開,密道口藏於假山之後,只留兩名心腹守衛,見沈驚寒出示令牌,當即放行。
“我在此處守著,半個時辰內必定護你周全,若過了時辰,無論成敗,都需撤出。”沈驚寒止步於密道入口,目光灼灼,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關切,“若遇強敵,不必戀戰,太極勁雖柔,卻能自保,切記以自身安全為先。”
蘇清鳶心中一暖,點頭應下:“放心,我自有分寸。”說罷轉身踏入密道,密道狹窄,僅容一人通行,兩側燃著微弱油燈,她循著記憶中的路線快步前行,不多時便出了密道,正是凝霜院偏房後巷,夜色掩護下,悄然繞至凝霜院正房窗下。
屋內燈火微亮,炭火盆燒得正旺,卻依舊透著寒氣,她藉著窗孔望去,鎮南王躺在床上,氣息微弱,周身薄霜未消,守在旁側的侍女僕從皆己昏沉睡去,想來是沈驚寒提前安排人下了安神散,為她解毒掃清障礙。
蘇清鳶輕推窗欞,身形如狸貓般躍入屋內,先快步至床頭,封住香爐通風口,將寒魄香的餘煙驅散,又取出香囊置於鎮南王枕邊,隨後才俯身探查他的脈象。脈象虛浮無力,寒毒盤踞丹田,經脈己然脆弱不堪,尋常針灸發力過猛,極易傷及經脈,幸而有太極勁針灸術在手。
她取出銀針,指尖柔勁包裹針身,按此前推演的穴位,先刺百會穴與命門穴,以太極柔勁緩緩透入,不同於往日的真氣首輸,此次柔勁如溫水煮茶,緩緩滋養經脈,喚醒體內陽氣。鎮南王眉頭微蹙,卻未甦醒,周身薄霜漸漸消融,面色也褪去幾分青紫。
蘇清鳶不敢鬆懈,又接連刺入股三里、湧泉等穴,指尖銀針翻飛,柔勁隨針而動,每一針都精準落在寒毒聚集之處,將寒毒緩緩引至經脈末梢。她凝神專注,太極勁與針灸術漸漸融合,針身輕顫間,真氣流轉愈發順暢,【太極勁針灸術熟練度提升至40%】。
就在寒毒漸漸被逼出之際,院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伴隨著守衛的呼喊:“什麼人在院中?王爺寢宮不得擅闖!”想來是沈驚寒引開的守衛折返,蘇清鳶心頭一凜,卻未慌亂,依舊穩持銀針,將最後一縷寒毒引出,同時取過解毒玉瓶,撬開鎮南王牙關,將湯藥緩緩喂入。
湯藥入體,配合針灸之力,鎮南王丹田處漸漸泛起暖意,脈象陡然平穩,竟悠悠轉醒,虛弱地睜開眼睛:“你……是何人?”
“王爺勿慌,臣女蘇清鳶,特來為您解寒毒,院外有守衛異動,稍後再向您稟明詳情。”蘇清鳶話音剛落,房門便被猛地踹開,五六名守衛持刀闖入,見蘇清鳶立於床邊,當即怒喝:“大膽刺客,竟敢謀害王爺,拿命來!”
刀鋒朝著蘇清鳶劈來,她身形輕閃避開,指尖捻起三枚銀針,太極柔勁凝於針端,銀針如流星般射出,精準刺入為首三人的肩井穴,柔勁透穴,三人只覺肩頭一麻,持刀之手無力垂下,兵刃哐當落地。餘下守衛見狀大驚,揮刀再度圍攻,蘇清鳶腳下步法靈動,指尖銀針接連射出,柔勁隨針而動,每一針都精準點中守衛氣門,無需發力過猛,便讓對方渾身痠軟,倒地不起。
不過瞬息之間,幾名守衛盡數被制,蘇清鳶收針而立,氣息未亂,方才倉促間禦敵,太極勁針灸術竟愈發純熟,【熟練度提升至55%】。鎮南王躺在床上,看得目瞪口呆,他雖臥病在床,卻也聽聞過蘇清鳶馳援邊關、救治百姓之事,卻不知她不僅醫術高超,竟還有這般精妙的針術,以柔勁制敵,聞所未聞。
“多謝蘇小姐救命之恩!”鎮南王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蘇清鳶按住,“王爺剛解寒毒,元氣未復,需安心靜養,方才之事,是靖王為奪兵權,以寒魄香害您,臣女己取到證據,稍後便呈給陛下。”
她剛說完,沈驚寒便推門而入,見屋內守衛己被制服,鬆了口氣:“清鳶,無事便好,方才引開的守衛盡數折返,我己讓人牽制住王府外圍兵力,咱們需儘快撤離,遲則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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